十月的风裹着银杏叶掠过走廊，你握着粉笔的指尖突然发颤

第三节课时，胃里就开始翻涌，你咬着后槽牙硬撑，想着“撑到课间就能吃药”

黑板上的公式洇成墨团时，消毒水味顺着风灌进鼻腔，和胃里的酸水绞成一团

温棠眠眠，你额头好烫！

温棠突然撞撞你肩膀，粉笔“啪嗒”砸在教案上

你刚要回头，眼前猛地一白，桌椅碰撞声、顾伊一的尖叫，像隔了层水幕涌来

你最后摸到的，是讲台上积年的粉笔灰，细细簌簌地落进掌心

天台铁门轰然撞上天花板，边伯贤指间的烟“啪嗒”坠地，在水泥地上烫出焦痕

他永远记得这个声音

三个月前白婉儿把你堵在走廊的时候，顾伊一也是这样急切的喊你名字

喉结剧烈滚动两下，他扯开校服领口，露出锁骨处未消的吻痕

是昨夜失控亲吻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像道讽刺的伤口

操场角落的篮球架下，朴灿烈的三分球砸在篮板上反弹落地

听见教学楼传来的尖叫，他手中的篮球“咚”地滚远

朴灿烈是伊一的声音！

他拔腿狂奔，金钟仁、吴世勋紧随其后

三人撞开走廊人群时，正看见顾伊一红着眼眶蹲在苏眠身旁，朴灿烈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松

却在看清地上昏迷的苏眠后，脸色煞白

黑色板鞋踏碎满地金黄，边伯贤撞翻三个垃圾桶，扯断两条警戒线

当他看见苏眠惨白的脸枕在温棠膝头，顾伊一正攥着她的手大喊“救护车”

边伯贤脑子里只剩轰鸣

昨夜情难自抑的亲吻，此刻成了扎心的刺

心脏又一次在 “ 没守着她 ” 的懊悔里骤停、乱跳，血液涌上头的耳鸣里，只剩要碾碎自己的恨意

走廊挤满的学生被边伯贤猩红的眼吓得后退

窸窣私语声里，他扯下脖子上的校徽狠狠砸向墙壁

金属撞击声惊飞窗外麻雀，校徽上“圣安学院”的烫金字被撞出裂痕，滚落在苏眠垂落的发梢旁

边伯贤让开！

边伯贤一把推开试图检查的校医

金钟仁阿白！你要吓死校医吗？

听到这声“阿白”，边伯贤才稍微回了点理智，随后一把把你打横抱起

她浑身滚烫，重量轻得像片羽毛，让他想起昨夜她缩在自己怀里，说“秋天好冷，可和你在一起就暖”，可现在，连这点“暖”都变得摇摇欲坠

顾伊一叉着腰挡在人群前，朝围观的学生怒吼

顾伊一看什么看！都她妈滚！

朴灿烈、金钟仁、吴世勋也冲到近前，几人迅速挤开围观学生

边伯贤抱着你就往校外跑

朴灿烈早已发动停在路边的车，吴世勋拉开车门，金钟仁护着苏眠和边伯贤坐进后座，顾伊一和温棠紧跟着钻进副驾驶和后排空位

深秋的风灌进车窗，你的头无力地歪在边伯贤臂弯，碎发黏在冷汗里

边伯贤紧紧抱着你。手不自觉地轻颤，生怕颠一下弄疼怀里的人

一路上，边伯贤盯着你惨白的脸，喉间滚出破碎气音

边伯贤要是我没去天台抽烟…

上午课间，你还在他课桌偷塞游乐园门票，用铅笔写“求陪玩！”，末尾画了歪扭的小太阳

他叼着烟去天台时，把门票揉成了团

上周她痛经那晚，边伯贤在酒吧揍完人，浑身是血地蹲在便利店，给她买红糖姜茶和暖宝宝

店员奇怪看他

“小子，挨打了还想着给女朋友买这个？”

可最后，他不敢把这些给她。因为自己满身血污的样子，只会让她更疼

温棠盯着边伯贤发抖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上周苏眠蜷在沙发哭，说

“他打架的样子好凶，可我更怕他受伤”

那时她气得想冲进酒吧揍他，却在看见他藏在垃圾桶的红糖姜茶时，突然泄了气

现在看他这幅快碎掉的模样，她突然懂了

这小子把所有“想守护她”的劲儿，都憋成了自残式的愧疚，连哭都不敢大声

吴世勋转头看了一眼融入进黑暗的边伯贤，指尖泛白

吴世勋要是她醒了，看见你这幅鬼样子，得哭成什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医院急诊楼前

边伯贤抱着你就往急诊室冲，护士刚要登记，他攥着缴费单的手把纸张碾出褶皱

边伯贤直接治！我缴费！

边伯贤攥着缴费单站在走廊，指节泛白。上午课间的游乐园门票还在裤兜，皱得像颗发蔫的心

边伯贤要是我没走…

喉间滚出破碎的气音，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痛恨自己的“自以为是”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边伯贤几乎是瞬间冲过去

医生刚说“急性肠胃炎，加风寒，没大碍”，他就撞开护士，往病房跑

边伯贤撞开病房门时，你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影

他跪在床边，摸到她手背输液贴的褶皱，突然想起她怕疼，每次打针都要攥他衣角

现在衣角不在，他把自己的手塞过去

边伯贤糯糯…你怕的话…就咬我手

你烧得迷糊，却本能地用指尖勾他小指

他喉头发紧，把你汗湿的刘海往上撩，露出的额头烫得他眼眶发酸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你的发旋这么小，小到他要用尽全力，才能护住这点“温热”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他校服上的药水渍，和苏眠腕间的红绳上

他突然笑了下，又哭了，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边伯贤你说要去游乐园…行程我都规划好了…

病房外，朴灿烈、金钟仁、吴世勋、温棠、顾伊一默默看着这一幕，谁都没出声

他们知道，经过这一遭，边伯贤心里那股子要守护苏眠的劲儿，只会更坚定

第二十二章：怕的话就咬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