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攥着发烫的手心挤进电梯,镜面映出耳尖的红
电子锁“滴”响,家里静得能听见呼吸,爸妈睡熟的鼾声,藏在玄关阴影里
躲进浴室冲凉,草莓牙膏的甜混着水声,却漫不散边伯贤临别时盯着你发颤的眼
擦头发时瞥见书桌平板亮着,论坛热搜标题刺得指尖发麻
《高二五班白婉儿停学调查!校方约谈家长》
点进帖子,热评炸在眼前:
「我就在走廊!白婉儿扇转学生两巴掌,边伯贤把她脑袋往消防栓上砸!满脸血,吓死人,瓷砖都裂了!」
「社团里她骂人家‘狐狸精’,嫉妒人家长得美」
「她摔杯子放狠话‘抢我男人’,全班都听见」
评论区飘着班级群辱骂截图,有人刷“边哥护短yyds”,有人猜他动用关系
你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那些文字里,边伯贤泛红的眼眶、染血的指节,明明是暴力,却让你胸腔泛甜
原来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已用最张扬的方式,替你讨回了公道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你咬着唇笑出声,眼眶却跟着发烫。犹豫再三后,终于点开和温棠的对话框
【棠棠… 今天遇到了好多事…我和边伯贤在一起了。】
消息发送的瞬间,对话框上方立刻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可还没等你反应,手机突然震动,温棠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苏眠喂?

你刚接通,温棠带着些微喘息的声音就涌进来,像是刚从床上坐起身
温棠你说真的?怎么突然在一起了!白婉儿那边… 不会对你不利吧?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你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逗笑,酒吧里的画面突然漫上来
边伯贤攥着你手腕往怀里带的力度,银链撞出的清响,还有他咬着牙说“你的情绪都得黏在我身上”的狠戾与滚烫
以及,那个令人心动的吻
那些带着酒气的、不容逃脱的温柔,混着浴室未散的水汽,轻轻漫出听筒
苏眠就…我在医务室的时候,他忽然给我表白,说他早就栽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苏眠白婉儿…已经被处理了

温棠在那头安静听着,偶尔传来布料窸窣的调整声,末了轻轻叹气
温棠我支持你的决定,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隐隐的忧虑
温棠尤其是白婉儿… 我总怕她还会做什么。不过你说她被处理了… 是不是边伯贤做的?
你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想起边伯贤看向你时,眼底爱意漫过眉眼,把那些为她打架的莽撞,都衬得格外滚烫,喉咙发紧又发甜
苏眠嗯…他好像,真的在护我
温棠轻声笑了,语气里满是欣慰
温棠那就好… 有人护着你,我也能放心些。等我转学过去,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挂断电话后,月光透过窗帘缝落在枕边,她摸出手机,给备注【BAEK】的对话框发了条信息
「今天的月亮很亮…谢谢你,也爱你」
-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边伯贤正把机车停在车库
屏幕蓝光里“也爱你”三个字刺得他眼睫发颤,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反复确认似的来回滑动
他盯着消息,瞳孔微微发颤,喉结剧烈滚动。在被家庭碾碎温度的年月里,他太久没听过这样的话
边伯贤她…说爱我?
他低喃着,尾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想起苏眠软糯的样子,心口突然被烫了一下
边伯贤我的糯糯,真的…说爱我啊
那点酸涩又温热的情绪,在胸腔里慢慢漾开,连机车轰鸣都盖不住他发颤的呼吸

推开门时,水晶吊灯的冷光把别墅照得雪亮,却照不暖空气里的腐臭
边成窝在真皮沙发里,西装袖口还沾着赌场筹码的碎屑,看见边伯贤进门,浑浊的眼瞬间绷
边成死小子,又去哪鬼混了
边伯贤扯了扯嘴角,讽刺地笑
边伯贤怎么,您老巴不得睡在贵宾厅的赌桌上,还有闲心管我?”

这话像针尖扎进边成的暴脾气,翡翠烟灰缸砸在脚边炸开,碎片溅到定制皮鞋
边成你妈当年就是嫌我赌钱跟野男人跑了!你现在这幅德行,跟她出轨时一个样!
胸腔里的钝痛瞬间炸开,边伯贤攥紧拳
混混的刀、仇家的血,都没让他怕过,可边成的话,总把他钉在“被抛弃的累赘”上
边伯贤您倒是记得清楚
边伯贤不过提醒您,她出轨是因为您把赌场当家,我这幅德行… 拜您所赐
边成抓起威士忌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琥珀色酒液顺着名贵墙纸蜿蜒而下
边成滚!别在我眼前晃!
边伯贤转身时带翻了波斯地毯,父亲的咒骂追着他的背影砸过来

踏出别墅的瞬间,冷风裹着雨点扑在脸上,却比屋里的死寂温暖百倍
他想起苏眠发颤的睫毛扫过掌心的触感,想起她仰头看他时眼底晃动的星光
原来真正的温度,从不在镶金的牢笼里
车库里的宾利泛着冷光,他跨上轰鸣的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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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把机车甩在酒吧后门,穿过霓虹灯牌映照的走廊,径直推开二楼贵宾区的雕花铁门
消毒水混着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朴灿烈正半躺在皮质沙发床上,脚边散落着酒瓶,手机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着戏谑
朴灿烈又跟家里干仗了?
朴灿烈踢开空罐,拍了拍身旁位置

边伯贤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整个人瘫进沙发里,伸手揉着发疼的眉骨
边伯贤老样子。世勋跟金开呢?没跟你一起?
朴灿烈挑眉,朝窗外远处的霓虹指了指
朴灿烈世勋被拽去赛车场当裁判,说是新来的车手太野要盯着。金开更惨,他姐这个点拉他当摄影模特,这会儿估计正裹着单衣在天台吹风呢
他忽然安静下来,目光紧锁边伯贤反复摩挲手机壳的指尖。那动作像极了困兽无意识的抓挠
半晌,朴灿烈忽然仰头笑出声,胸腔震动带得沙发床弹簧轻响

朴灿烈阿白,这犹豫的性子可不像你…从你不敢正视自己的真心开始,就变得磨磨唧唧了
水晶吊灯在威士忌杯里摇晃出碎光,边伯贤依旧躺着,手臂搭在眼睛上,指节还轻轻碾着手机壳边缘

透过手臂缝隙,他盯着杯壁倒影,却看见苏眠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听见她被他告白时发颤的呼吸
朴灿烈翻身坐起,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
朴灿烈想她就去见,你在这灌酒,她又不会从屏幕里蹦出来
边伯贤没应声,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沙发靠背,指尖仍固执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发圈
夜风卷着楼下舞池的鼓点撞进房间,威士忌在胃里烧出一团火
边伯贤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晶吊灯,忽然想起初三那年。他蜷缩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浑身是伤,等来的只有父亲不耐烦的签字。
而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苏眠被白婉儿扇巴掌时的惊惶,还有她靠在他怀里时,发丝拂过脖颈的痒

他猛地坐起,带翻的冰桶在地毯上滚出闷响
机车轰鸣撕破夜色,风灌进领口的冷意里全是苏眠身上的草莓香
最后停在她家楼下,边伯贤倚着车身,点燃一支烟,抬头望着八楼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
窗帘偶尔晃动,映出纤细的人影,他忽然想起妈妈离开那天,他也是这样盯着空荡的楼梯,等了整夜
直到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他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烟头,自嘲的笑了笑
最后一支烟燃尽,他才对着渐亮的天空轻声说
“晚安,糯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