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走廊，你用校服袖子挡住阳光，避开刺目的光线

昨晚和温棠视频到后半夜，明明说好了要笑着挂电话，可提到边伯贤时，你还是没忍住哭到凌晨

眼皮肿得像泡发的桃肉，睁眼时睫毛都在扯着疼，你只好架起宽大黑框眼镜，妄图遮住这副狼狈相

小皮鞋磕在瓷砖上的声响碎成零星，身后议论声却黏糊糊的追着你

无非是论坛那张照片，说你攀附边伯贤的酸言酸语

路过花坛时，白婉儿正靠在黑色栅栏上抽烟，粉色的发带在风中晃得刺眼。她身边几个女生盯着你，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要把你钉在原地

栀子花香混着尼古丁味涌过来，呛得你喉咙发紧。白婉儿眼尾一挑，嘲讽漫出来

白婉儿呦，这是被谁打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你攥紧书包带，指尖掐进掌心，睫毛垂得更低，想把眼底的青黑和委屈全藏进阴影里

忽然你攥紧书包带的手突然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红印

顾伊一从身后出来，一把搂住了你的肩膀

顾伊一“眠眠，别理他们！”她故意抬高音量“某些人要是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追人，背后嚼舌根算什么？”

白婉儿脸色骤变，你却拽了拽顾伊一的衣角

苏眠算了，快上课了

她没看见，你垂眸时，眼镜片后藏着的、快要漫出来的委屈

走进教室时，你习惯性的看向后排。边伯贤趴在课桌上睡觉，银项链从校服领口滑落，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他身上那股子疏离劲儿

见他肩膀微动，忙低头用发丝遮住脸颊，生怕被他看见浮肿的眼睛

落座声响惊动了他，这人懒散地支起脑袋，视线扫过你泛红的眼尾时，你浑身绷紧，拿牛奶盒的手都在抖

昨天他那句“我不是好人”还戳在心里，此刻被他盯得厉害，眼泪又不听话地往上涌

边伯贤嗓音沙哑，像浸了晨雾

边伯贤眼睛怎么了？

你慌忙用课本捂着脸，喉咙发紧

课本下压着的是昨晚照着他侧影画的涂鸦，边角早被泪水洇出褶皱

苏眠没…没事

余光里他眉心微拧，而后重重砸回桌面，课桌跟着轻晃，把你的心也晃得空落落

窗外闪过白婉儿的影子，你攥紧课本，把泛红的眼尾藏得更深

边伯贤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吓得路过的老师身体一抖

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瞥见正在早读的你，白色校服衬得身形愈发单薄

你垂着头，刘海儿遮住眼睛，可泛红的眼尾还是刺的边伯贤心里发堵，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昨晚白婉儿发来的短信还静静的躺在手机里

【那个转学生不安好心，总缠着你】

他烦躁地倒扣手机，长腿搭在桌沿，双手抱臂靠向椅背，发丝在晨光里晃得晃眼

朴灿烈探过身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带着调笑

朴灿烈阿白，你最近脾气见长啊，不会真被小同桌勾了魂？

边伯贤听见他这么说，抄起课本砸了过去

边伯贤少他妈给老子放屁！

可老师讲课时，他目光总黏在你散落的发丝上

看你抬手揉眼睛，袖口下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哭过？

午休铃响时，你没有胃口，攥着饭卡犹豫再三，才决定超市买点零食

刚拐上楼梯，白婉儿带人堵住去路，香奈儿香水味裹着寒意扑过来

白婉儿苏眠，给你两个选择，离边伯贤远点，或者……

她猛地攥住你下巴，指甲掐进肉里，语气狠戾

白婉儿让全校都知道你这副哭哭啼啼的丑样子！

你挣扎着后退，后腰撞在栏杆上，金属凉意透过校服渗进来

眼泪哗地涌出来，昨晚温棠教你“被欺负就骂回去”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

哭肿的眼皮黏在一起，视线里的白婉儿变成毛茸茸的影子，像小时候动物园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凶兽

你的指甲掐进掌心，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

顾伊一的尖叫从远处炸开来时，白婉儿已经揪住你衣领

白婉儿装什么可怜？以为哭两下边白就会心疼？

“啪！啪！”

耳光结结实实落在脸颊，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往上爬，耳朵里嗡嗡响，像有只蜜蜂在撞

你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边伯贤和朴灿烈刚从外头回来，往教学楼走时，听见走廊闹哄哄的

人群中顾伊一的尖叫像把刀

顾伊一你们太过分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拨开人群，看见的画面让血液瞬间结冰

你跪坐在地上，左脸颊通红一片

可最让他窒息的，是你哭肿的眼睛泡得发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他眼里，你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

校服被风掀起时，金属拉链撞出‘咔嗒’声，像边伯贤忽然失控的心跳

他冲过去攥住白婉儿手腕，浑身发抖，分不清是怒还是怕

他从没想过，有人会伤害你

你昏昏抬眼，看见边伯贤像从地狱冲出来的恶鬼，校服歪在肩膀，胸膛纹身刺目，脖颈青筋暴起，染血的指尖几乎要捏碎白婉儿的手腕

边伯贤你他妈敢打她？

他把白婉儿往消防栓上撞，金属撞得“哐当”响，白婉儿的哭嚎混着震颤，他却像听不见，红着眼重复

边伯贤谁给你的胆子？

指节因用力泛白，喉间喘着粗气，活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直到白婉儿头破血流的瘫在地上，他才转身把你捞进怀里。滚烫的掌心贴上你肿起来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和刚才的狠戾判若两人。可抱你的力道又轻得要命，仿佛你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边伯贤疼…是不是很疼啊…我弄死她…我、我…对不起…

天不怕地不怕的边白，此刻怕得要死，怕你疼，更怕你从此躲着他

人群外，朴灿烈看傻了眼

他从没见过边伯贤这样，阴影里的暴戾与阳光下的无措交织，像场失控的默剧

而边伯贤自己也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第五章：谁给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