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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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日的谨慎周到,在此刻化作了另一种形式的体贴与掌控。他熟知人体经络穴位,手指抚过的每一处,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与技巧,既能撩动最敏感的火苗,又能缓解初承恩泽可能的不适。他的动作时而急切如骤雨,时而温柔如春风,完全由临烬细微的反应牵引着,仿佛她是他此刻唯一需要钻研、并倾尽所有去取悦的、最珍贵的“病患”。
临烬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陌生的、由他主导的感官浪潮中。她惊讶于他冷静外表下隐藏的如此澎湃的热情,也享受着他因她而失控的每一刻。汗水浸湿了彼此的寝衣,发丝纠缠,分不清你我。那避子香的气息似乎也融入了这滚烫的空气里,成为这秘而不宣的夜晚,一个独特的注脚。
当一切渐歇,左航依旧紧紧拥着她,不肯松手。他将脸贴在她汗湿的肩窝,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呼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无比的眷恋。
左航“殿下……”
他低声唤她,声音餍足而沙哑。
临炽“嗯?”
临烬闭着眼,应了一声。身体有些乏,却奇异地放松。
左航“香……似乎确实有用。”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有隐约的、属于医者的好奇与求证。
临烬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果然还是左航,即便在如此时刻,也不忘验证他的“成果”。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点了点他汗湿的鼻尖:
临炽“左院判真是……恪尽职守。”
左航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深邃:
左航“只对殿下如此。”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暴风骤雨后的宁静与亲密。夜色深沉,窗外偶有虫鸣,更显得室内温暖安然。
许久,左航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
左航“殿下……可会觉得,我今夜……与平日相差太大?”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担心自己方才的“失态”会让她不喜。
临烬抬眼看他,烛光下,他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情潮红晕,眼神却已恢复了部分清明,只是那眼底深处,多了些牢牢系在她身上的、不容错辨的缱绻。
临炽“不会。”
她坦然道,甚至轻轻笑了笑,
临炽“本宫……很喜欢。”
左航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落满了星子。他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含情欲,只有满满的珍重与欢喜。
左航“殿下喜欢便好。”
他低声说,将她搂得更紧些,
左航“以后……每一次,我都会让殿下更喜欢。”
就在昭阳殿内春意渐浓、避子香袅袅之时,千里之外的北境王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王庭外围的巡逻比往日森严了数倍,火把在风中明明灭灭,映照着守卫们警惕的面容。汗王的禁令言犹在耳,三皇子张峻豪的穹庐外,更是加派了足足一队亲卫,名为保护,实为看守。
穹庐内,炭火早已熄灭,冰冷如窖。张峻豪和衣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榻上,睁着眼睛,望着穹顶那小小的透气孔外,一片狭窄的、被切割的星空。
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睡意,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原,以及冰原下无声咆哮的熔岩。
已经过去多久了?十天?半个月?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父汗的斥责,母后的叹息,护卫们寸步不离的监视,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他心肺的消息——她大婚了,一次娶了四个,他们日夜陪伴在她身边,分享她的荣光,或许……也即将分享她的床榻。
凭什么?
这三个字,如同毒蛇,反复噬咬着他的理智。他想起多年前那个笑容明媚的小帝女,想起她塞给他的草蚂蚱,想起她清脆地说“别忘了我呀”。那些记忆的碎片,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冰凌,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待只会让那根名为“临烬”的刺,在他心里扎得更深,直至将他彻底贯穿、腐化。
离开。必须离开。去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只是问一句……哪怕,只是去确认,她是否真的……忘了他,或者,从未真正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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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