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保拿下指上的扳指,放至桌上。
那枚白玉扳指成色极好,一看便是价值连城,且不说它的价值,就说这是男子的贴身之物,莞苧也不该收下。
莞苧“哥哥,你快将这枚扳指送回去,只是一些茶水,怎能收人如此大的礼”
阿林保“这是立斋送给你的,要送回去你得自己去”
阿林保将扳指放下起身离开,生怕莞苧又追过来。
莞苧“哥!”
阿林保头也不回的离开,莞苧看着桌上的白玉扳指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该如何开口?
目光转向旁边装有松露水的瓶子,纤纤玉手划过瓶身,打开瓶塞,雨后青松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身心舒适。
翌日 尚书府外
初荷从马车上下来,惜雯早早的就等在外面,见到初荷也马上迎了上去。
惜雯“初荷小姐”
初荷“不是和你家小姐说过,不用出来接我的吗,又不是头回来,我认识路”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初荷朝着那边看过去,只见高恒拉下马的缰绳,从马上下来。
初荷“那人是谁啊?”
初荷向惜雯询问,视线始终没有从高恒身上移开。
惜雯“您说小高大人啊,他是来找大少爷的,小高大人与大少爷是同窗,时常出入尚书府呢。”
初荷“姓高?”
惜雯“嗯,是高贵妃胞弟”
初荷“原来是这样”
西苑
莞苧素手执笔,在纸上正写着什么。
初荷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正写的认真,就想走过去瞧瞧她在做什么。
惜雯正想去提醒莞苧,便被初荷拦下。
初荷悄悄走到她身后,凑过头去…
初荷“在干什么?”
莞苧赶忙收起纸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了一般,有些心虚。
莞苧“呀!你何时来的?”
初荷(狐疑的看向她)“这么紧张?在写什么?”
下意识将书信藏到身后
莞苧“没什么,你怎么突然来了?”
初荷“还我怎么突然来了?咱们昨日约好的呀,等晚些时候一起去街上”
初荷“你不会忘了吧?”
莞苧“怎么会呢,和你约好了的,我自然记得”
莞苧“不过眼下时候还早,咱们晚些出门”
初荷“好”(眼睛依旧盯着她手里的书信)“不过…你到底在给谁写信?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莞苧“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莞苧“昨日去晖福寺求平安符,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还好…有人接住了我,但他还是擦伤了手”
莞苧“我正准备把我调好的伤药送过去呢”
初荷像是知道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初荷“他接住了你?还擦伤了手,这不就和戏文里面说的一样,英雄救美吗?”
初荷“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啊?”
莞苧赶紧捂住她的嘴
莞苧“哪有什么英雄”
莞苧“惜雯”
莞苧唤来惜雯,将信和药瓶交给她
莞苧“把信和药瓶交给管家,让管家送去富察府,就说是大少爷送的,不要提及我”
惜雯“惜雯明白”
东苑
阿林保沏好茶水递给高恒,但高恒今日的心思并不在茶水上,昨日阿林保进宫试探皇上口风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只有确定皇上不会忌惮高家势大,他才有求娶莞苧的可能。
高恒“你昨日前去,可知皇上是何态度?”
#阿林保“如你所言,皇上现在很忌惮高家”
这个结果高恒早就料到了,只不过是妄想能从阿林保嘴里听出其他的答案。
#阿林保“高贵妃那边可有消息?”
高恒(摇摇头)“姐姐还未有回信”
阿林保轻抿一口清茶
#阿林保“我出征在即,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若能等得,半年之后,我以军功来换你和小妹的婚事”
#阿林保“只是你必须答应我,要好好对待小妹,否则我不管你们高家有多么得势,我都要讨回来!”
高恒“你我同窗几载,我对莞苧你是知道的”
#阿林保“我自然知道,就因为你我同窗几载,我才能放心把小妹交给你”
#阿林保“但淳雪入宫,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留在家中”
阿林保将手搭在高恒肩上
#阿林保“我这边说好还是次要的,要想当我妹夫,还得过我小妹这一关”
#阿林保“据我了解,她对你也并非毫无心意,日后你多来府上,我来安排”
高恒“那便多谢仲将兄了,但…皇上的忌惮我们还是不能忽视,我会多与姐姐通信,试探皇上心意”
西苑
莞苧与初荷不知在研究什么,瓶瓶罐罐摆满了一桌子。
初荷拿着自己调好的小瓶子凑近莞苧。
初荷“你来闻闻这个”
莞苧“好香啊,栀子香中又掺了些清松露,真好闻”
初荷“我按着书里的配方多加了栀子和清松露,是不是很好闻?”
莞苧“再多配一些,这瓶就给我了”
初荷朝莞苧伸手
初荷“那你拿什么来换啊?”
莞苧重重的拍在她手上
莞苧“这些香料可都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集齐的,我还没跟你要香料钱呢”
初荷“那如果没有我的聪明才智,这些香料岂不是都成了摆设,所以啊,还是我的功劳最大”
好友之间总是这样打打闹闹,莞苧并不想跟她计较什么,合上她摊开的手掌。
莞苧“好吧,你想要什么”
初荷双手托腮,又想起了来时在门口看到的高恒。
初荷“今日就向你讨要物件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莞苧“不要物件?倒是难得,什么问题?”
初荷“我今日来时看见一个人也来了尚书府,是来找你大哥的,你可知是谁?”
莞苧“过段时间哥哥就要出征了,所以这几日来找哥哥的不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惜雯“是小高大人”
莞苧“原来你说的是立斋哥哥啊”
初荷“立斋?可是他的字?”
莞苧“是啊,他同我哥哥是国子监同窗,时常出入尚书府的”
初荷“你称呼他的字,可算与他熟络?”
莞苧“他时常过来,我们也是见过几次的,还算熟络,怎么,你同他认识?”
初荷略带娇羞,白皙的玉颊上添了些许粉红。
初荷“只是今日见过一面,觉得他气度不凡,与其他的世家子弟不太一样”
莞苧“立斋哥哥人很好,与其他富家子弟是不同”
惜雯帮莞苧和初荷倒好茶水后,看到窗外东苑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便过去询问
惜雯“泠月姐姐,有什么事吗?”
泠月“大少爷要去西郊练马,问二小姐去不去?”
莞苧“我与初荷约好要去琉璃厂,今日便不去了”
初荷“等等!都有谁同去?”
泠月“还有小高大人”
初荷挽上莞苧的胳膊
初荷“我们今日不去琉璃厂了,去告诉大少爷,二小姐这就出发!”
泠月“是!”
莞苧“你不是不喜欢骑马吗?怎么今日这么感兴趣”
初荷“我想了想,还是骑马有趣,今日机会难得,我们一同去,你教教我”
莞苧像她刚才一样,朝她伸了伸手
莞苧“怎么?教你骑马不收学费的?”
初荷嘟了嘟嘴,有些犹豫的将手上的宝石戒指摘了下来放到她手上。
初荷“这个总够了吧”
莞苧细细打量了那枚宝石戒指,后又放到了她手上。
初荷“这还不够?莞苧,你可不能趁火打劫啊”
莞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学费便先免了,改日请我去茶楼看戏”
初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