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见狄大堂主谈事,其余人不得打扰。

雷媚闻言,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随即带着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对于雷媚的笑,不似玩味,不似愉悦,仿佛有话要说什么...
可在这六分半堂的地界,不容我想清她的意思,只能越过她往前走去。
师无愧则站于雷媚对立面,红紫相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河汉界,一清二楚。
白愁飞自然也看到雷媚那个笑脸,正要开口询问触及身旁的六分半堂,终是无言。
距离狄菲憬几步远的地方,我才停下,先礼后兵道。
狄大堂主。


苏姑娘,上面请。
转眸便触及白愁飞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我有话要对他说。
我若让你留下,你是否介意?

白愁飞没有丝毫隐瞒,大方坦荡答道。


我当然介意。
不止止是因为自己那高傲的心,更担心的是若你在上面受伤了,都不能及时救援。
既然介意,那你就更应该留下。

白愁飞依旧不想多说的样子,见此,我只能开口反问道。
你可知为何?

你的声线在这雨中显得格外软腻,一下便把白愁飞的心化开。
聪明的白愁飞也立即反应过来,知道你是为他着想,轻笑道。

金风细雨楼少楼主见六分半堂的人,我若在旁边,就是个陪衬。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宁死也不愿意做陪衬。

白愁飞闻声,并无反驳。只是那笑中夹杂些几分愉悦。
我并没有在意白愁飞的变化,少有的开玩笑道。
所以我让你留下是替你着想。

【挑了挑眉】我这个人可是很少替别人着想的。

白愁飞见此,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不知为何,我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开心。

那我就领了苏姑娘这份情。
我点头应下,正要转头离开时,却还是被白愁飞唤住。

当心。
我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抬眸触及那抹白色,笑意全无。
刚上来便看到刑部的影子,下意识扫向四周,并无方应看的身影,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不在。
狄菲憬给我吃了颗定心丸,这才抬眸朝我看来。

在这很长一段时间了,等着看戏呢。
狄菲憬说着,做了请的手势。
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规定他们才是看戏的?也许我们才是啊!


话落,我们双双落座。红袖刀放于桌面,只是那刀柄上挂着雷辰亲自做刀穗,虽不完美,却独一无二。
寒风吹来,我忍不住咳了起来。刀穗也随风摇曳,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狄菲憬脑海里不可控的浮现那日的情形,漂亮的眼眸快速掠过一抹妒意。
随后不知看到了什么,这才缓缓冷静了下来。

苏姑娘今日提刀前来,是杀人,还是谈事?
狄菲憬说话期间,喉间的疼痛褪去,恢复如初。
我若是杀人,你必没有说话的机会。


……
狄菲憬虽不愿承认,但却无力反驳。

【淡淡一笑】那便是来谈事的,既是谈事,我们先喝茶。
狄菲憬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倒于我跟前的茶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杯。
闻着熟悉的茶香味,唇角微扬,将茶水一饮而尽。
还是他的茶喝得惯啊~

狄菲憬笑而不语,继而又给我倒了一杯。
见狄菲憬依旧打哑语,我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你的头怎么还没好?

这句话对狄菲憬可谓是诛心,因为这个,她失去了多少,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狄菲憬眸光闪了闪,抬眸犀利的看向我。

胫骨伤了,治不好了。
我们楼里有位苏大夫,曾是名御医,让他来替你治治吧。


你的大夫没有医好你的咳嗽,看来也不见得是好大夫。
咳嗽是我自己选的,在死亡和咳嗽之间,我选择咳嗽。


低头也是我的命运,一个人总有低头的时候。

如果非要我选择低头和咳嗽,那我要低头。
狄菲憬话中所指,可依旧抵不过我给她添的那些堵。
刀穗,茶水,痛处,无一不让狄菲憬字字珠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