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武之人往往用心专一,白璎长期在这样的练习中,术法进步得很快。
随着修习的精深,她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连续冥想几天几夜而腹中却杳无饥饿之感,后来,她又发现一种能在睡梦中造物的能力,比如哀塔上的白雾,就是这样弄出来的。
如果觉得无聊,她还可以魂游天外,去看碧蓝的大海,繁华的云荒大陆——当然,这种术法有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有一次白璎就因为没有把握好这一点而差点提前命丧黄泉了。
好在她及时将自己拉回来,这才没有提前去见师傅。
这时候,她已经了解了护在苏摩身周的这个阵法,只是还没有想到破解之策,因此她只能和苏摩遥遥相对,隔空而望。
但这并不妨碍白璎和他聊天。
“我告诉你,刚刚我去看了师兄,师兄比我想象中憔悴好多啊,我还没见老,可师兄却像是一下子沧桑了呢……”
“还有,现在云荒大陆上一年一度都在举行海皇祭,居然还会有人扮演我们两个,就是……就是我们在九天之上分离的那一幕,真的是……其实应该演点欢喜的剧情才对吧,哈哈哈……”
“原来海皇祭是真岚下令的。我说怎么会规模如此之大,看来大家都喜欢好看的鲛人,你的人气很高呢……”
她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仿佛想要弥补他不能离开的遗憾,只是每当讲到最后,她往往落下泪来,也分不清自己是哭还是笑了。
明明距离这么近,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生死天堑,她不能靠近,不能触碰,甚至连和他说话都要阻隔在结界之外。
于是她会将眼泪集起,然后从结界的边缘将泪滴送入。
鲛人在死后是要水葬的,可这些鲛人竟然狠心数年不来祭拜,就让苏摩躺在这里,冷冰冰的地板上,只有冰凉的石头。
他最怕冷了。
所以,她要用眼泪来为他送葬。
人类的眼泪总是温热的,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感觉寒冷了。
眼泪如同珍珠,初时送进去便会滚到苏摩身边然后消失不见,后来泪珠多了,不再流入他的身体,而是在外面越积越多。
直到将苏摩覆盖,让她再也看不到她的面容。
这却让白璎越来越着急。
可她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并不足以破开往生之阵,于是她疯狂地寻找破解之法,想要走一条捷径。
她尝试了很多次,可那血红色的屏障却总也纹丝不动,反而不断吸收着她的灵力,令她越来越绝望。
直到那一天,改变她命运的那一天。
那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样随意翻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泛黄书页似乎和其他古籍并无太多区别,它们从前和空桑一样尘封在白塔的角落里无人问津,而冰族入侵后,就更加落寞了。
但这一次,白璎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本书的区别。
这里面,竟然记载了一种引天雷的阵法!
书上说此法攻击力甚强,发明之人唯恐将来有人以此为祸,故将此法隐去,只在这里记录云云。
白璎对此非常怀疑。
天雷劫?
有那么神奇吗?
它有多强?
白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再次看向书册。
可以……破掉这个简直要气死她的阵法吗?
白璎不敢做这种想象,但内心剧烈的跳动早已出卖了她。
她用颤抖的手继续翻阅,然而心神却始终无法凝聚。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白璎在舌尖上狠狠一咬,锐利的疼痛终于让她有了些许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