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刮去茶沫浮白,沈清秋抿了一口后将茶杯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是震的明矾身子一抖,面上是端正的跪着,实际上怕的都想把头缩进脖子里。
“接着说。”
其实这也怪不的他吓唬小孩,明矾也老大不小了,在陌生地界儿带着宁婴婴乱窜,还没年龄小的沈洛省心。光是乱跑也就算了,还乱接别人给的东西,沈清秋抬眼瞟了下明矾赤裸的上身,锁骨的正中烙着个鲜红的印子,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魔气。
而这魔气,明明就是来自于洛冰河。
沈清秋抬手,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开口接着问道:“你接过他递来的竹简后,有什么感觉。”
明矾似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仔细回忆回答,不敢有一丝疏漏。
“回师尊的话,弟子当时感觉那竹简有灵气溢出,拿到手中,那灵气便顺着进入灵脉经络,有种……有种洗经伐髓之感。”
灵气?
沈清秋微微蹙眉,招手让明矾靠近些。明矾小心起身,临近旁边又扑通一声跪下,给沈清秋吓了一跳,心想着小子干嘛呢?刚想去探他的灵脉,就被吵嚷的声音打断。
“师尊!别罚明矾师兄,都是婴婴的错!”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明矾旁边,扒上沈清秋的腿开始撒娇。
“师尊,婴婴知错啦~”说着,偏头看到了赤裸着上半身的明矾,尖叫了一声,“啊—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说着,拽住沈清秋的衣服下摆捂住通红的小脸。明矾则是连忙慌张将上衣穿上,然后规矩的跪起身来,“师尊,一切都是弟子的过错,与师妹无关。”
“行了行了…”沈清秋被这两个吵的头疼,抬手示意搭上明矾的手腕,随后眉头一皱。
魔气?
在明矾的灵脉中,有着不属于他的充盈的灵力,其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魔气。沈清秋眉头皱的更深了,松开明矾转而去搭宁婴婴的脉搏。
突然被拽起手腕的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抬眼撞见了沈清秋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弱弱唤了声师尊。
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魔气被灵力带出,消散在空中,沈清秋摆手让明矾带着宁婴婴出去,搭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凸起。
这魔气他不会认错,是洛冰河!
会武在两天之后开始,目的是让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的人们进行修整。沈清秋便此时坐在木清芳对面,方才再次被探查灵脉的明矾默默退回自己师尊身后。
木清芳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道:“是魇妖。”
“魇妖?”沈清秋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疑惑的看向木清芳。
“魇妖是当年梦魔制出的,由魔气幻化而成的妖怪,可以让人梦到最为渴望的事物,通过媒介吸取替换人身上的灵力。”
“替换?”
木清芳点了点头,指向了明矾,“现在他看似体内灵气充裕,实则是被魇妖替换,这些灵气不出三日便会转化为魔气,随后入魔。”
明矾听到入魔两字浑身一抖,踉跄着退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乞求道:“入魔…师尊!我不要入魔啊!师尊救我!”
沈清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头,随后被自己这习惯性的动作搞的一愣,默默收回了手,也不看木清芳那见了鬼似的眼神。
“好了,你先回去歇着,我和你木师叔会想办法的。”随后停顿了一下,“此事勿要告诉你宁师妹,明白了吗?”
明矾还处在即将入魔的震惊中不能自拔,浑浑噩噩的站起来行了个礼。
“谢师尊,谢木师叔…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