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峰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峰主竹舍的厅堂内坐满了人。沈清秋与岳清源二人坐在主位,两旁侧位坐着柳清歌和随着岳清源而来木清芳两位峰主,沈洛则乖乖站在沈清秋的身侧。
“清秋师弟……游历可还顺利。”岳清源直直的看着沈清秋,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关切。突然又想起刚刚柳师弟的动作。“这白绫是……”
“这个?”沈清秋抬手抚住白绫,宽大的衣袖顺着小臂落下,露出宛如白玉的皓腕。
现场几个各怀鬼胎的人不约而同的咽了下口水。
木清芳:不是很懂你们。
“这是鲛人纱,可以让我勉强视物。”沈清秋放下抚着鲛人纱的手,另一只手摩挲着玉扇,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这些人闲谈了些路上的见闻——其实就是岳清源再问,他在答。那柳清歌倒是全程没有说话,时不时的盯着沈清秋和岳清源谈笑风生,不动声色的皱眉。
木清芳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犹豫着开口:“今日我研习古籍,略有所得……找到了一个医治师兄眼睛的法子。”
沈清秋听闻,也只是淡定得抿了一口茶,“哦?说来听听。”语气冷淡没有起伏 仿佛眼盲的人不是他一般。
“此法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只是现在还差最关键的一味药引——天魔血。”
沈清秋听闻这三个字的瞬间,便感到一股恶寒,什么方法竟然还要用到天魔血,可真是……叫人不爽。
沈清秋曾专门去查过,洛冰河那小畜生似是没有拜入苍穹山,就算要天魔血,也只能去天琅君那里取。天琅君被结界封印,魔气无法运转,先前让竹枝郎取些精血还可以……这天魔血,怕是惦记不上了。
沈清秋在心中一声嗤笑,他这是非救天琅君不可了。
而岳清源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考此法的可行性。
木清芳见无人搭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天魔血自然是要从天魔身上取……”
柳清歌突然插话,“前魔君天琅君被镇压,如何取血。”
木清芳接着“秘辛相传只是那天琅君还与苏夕颜留下一子……”
“不可!!!”岳柳二人同时拍案而起,对视了一眼难得的默契,倒是把木清芳吓了一跳。
沈清秋把玩着玉扇,“此法确实行不通,先不论此子到底存不存在,就算存在……也不一定能觉醒天魔血脉。”沈清秋专注的盯着手中的扇子,睫毛打下了一层阴影,“虽说我现在尚且不可清晰视物,但对日常确实无甚影响了,此事清秋会自己解决,就不劳烦师兄师弟们挂心了。”说完,便对几人下了逐客令。
竹舍里只剩下了沈清秋与从刚才开始便一句话都没说的沈洛。
沈清秋回头,发现那孩子还傻傻的站着那儿,才想起还没给他分配住处。
是安排个距离自己近的好呢,还是安排个离厨房近的好呢?
沈清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