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联系岳清源问问?
沈清秋来不及多想,因为下一刻他眼前的黑暗便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街道。他当然记得这条街道,那是他儿时讨饭常驻的地方,是他的地盘。
他站着街道中央,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皱起了眉头。
梦?他都不知道多久没做过梦了。
沈清秋着实好奇,这凭空而来的梦境到底是什么,向前迈出了一步,发现周围的人和物都在变大。
准确的说是沈清秋变小了,此刻只有十多岁孩童的身量,沈清秋虽然疑惑,却还是迈这小步子走在街道上。
这是手腕穿来痛感,有人狠狠攥着他的手腕,一个壮汉将他拉起,双脚离地。
“少爷,抓到他了。”
沈清秋提不起灵力,挣扎不开,只能任由壮汉提着,手臂隐隐有撕裂的疼痛。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嚣张跋扈的锦衣少年,正满脸带着笑看着他,“九儿,找到你了。”
秋剪罗!
沈清秋一个激灵,猛的坐起出了梦境。冷汗顺着背流下,几乎快要浸透那件轻薄的中衣。他心有余悸,恐惧却又愤恨,对那人的仇恨溢出快要淹没自己。
他不断的对自己说,秋剪罗已经死了,那个畜生已经不在了,被他亲手挫骨扬灰了。反复回忆了几遍上一世秋剪罗死去时绝望的表情,这才将那参杂着恐惧的愤恨咽下。
这是才察觉到旁边居然有人。
“谁!”沈清秋警觉的想要拉开距离,却挨到了墙壁,有什么东西扑进了他的怀里。
“爹爹,阿洛好害怕。”沈清秋被吓的一个激灵,可沈洛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沈清秋怀里钻,眼泪汪汪把沈清秋的前襟沾湿了大半。
沈清秋顿时无奈了。
得嘞,要换衣服了。
摸索着把那小东西拎了起来,“好了,哭丧呢,我这不还没死了。”谁知道那小东西听了以后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还边哭边打嗝,好不惨烈。
也许是感觉的小东西哭的更厉害了,沈清秋除去宁婴婴外也没哄过小孩,估摸着哄小孩的方法应该都差不多,就把他放了下来虚搂住拍了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抹去了他的眼泪。“好了不哭了啊,小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说完,自己都僵了,怎么会想不开去哄那个小东西,他哭不哭关他什么事。
结果怀里那东西还不安分,一个熊扑。沈清秋重心不稳,头直接砸向枕头。刚想教育一下这目无尊长的小崽子,就听到他不断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说着担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再也不偷懒了 。”小孩子哭久了声音有些闷闷的,“以后我会变得很强很强,来保护爹爹。”
沈清秋一晌也没说出一句话,小孩子保证,本来应该听听就算过耳不过心,可是。
他捏紧了被角,除了七哥,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保护他。偶尔,听到这样的保证其实还挺开心的。
“好了,”沈清秋把沈洛提溜下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保护我?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沈洛一听,急了。“我可以的,真的我一定好好练功,不会让爹爹再受伤了。”
这孩子倒是变了很多,本来以为会像洛冰河一样是个狼崽子,没想到是个彻彻底底的奶狗,沈清秋被这急于证明自己的语气萌到了,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去好好练功吧嗯?”
听着沈洛脚步声远了,门被关上,他才开始回应之前的那个梦境,秋剪罗已经死绝了,自己怎么会又回忆起那时候的事。
一时没有头绪,沈清秋只得将这件事先压在心底。
这是敲门声又响起,沈清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坐起。“请进。”先进来的是岳清源,之后跟上来的便是苍穹山专用奶妈木清芳了。
可能是看见沈清秋脸上不好而且额角带汗,岳清源担心的快步走的床前,“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清秋摇了摇头,其实根本就没啥大事都是七哥大惊小怪。木清芳把了一会脉后开口:“你这眼睛……”他顿了顿,好像是怕沈清秋接受不了,“我才疏学浅,怕是奈何不了。”
沈清秋心想,你能有办法就神了。又想起来那狐妖做出的保证,虽然是麻烦了点可能要先瞎上几年了。
“无事,我会想办法的。”
检查了半个时辰也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沈清秋便也把苏夕颜和那狐狸下药的事情瞒了下来。接受了岳清源老妈子一般的嘘寒问暖后,可算是能躺着床上好好歇息了。
这是又传来接几乎砸门一般的敲门声。
刚躺下的沈清秋:???我好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