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暑假了,家贺红莲无比痛苦地顶着骄阳,手颤抖着看着眼前一张密布字迹的纸,汗水落在地上就被蒸发了。
“红莲同学,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写完这一张,你就自由了,你就不由在这太阳底下呆着了。”家贺千谨有些幸灾乐祸地打着伞,摇着扇子地看着家贺红莲。家贺红莲火啊,痛苦啊,崩溃啊,很好他完全不会写:“你给我滚!”
家贺千谨哼唧一声,果断把头一甩,脸个余光都不给家贺红莲,好心情很好的样子哼起歌来。如果这是别人,家贺红莲可能就忍了,但这是谁?这是家贺千谨,忍了别人也不能忍他,忍了家贺千谨只会是让他气焰嚣张。
家贺红莲这么一想,把笔一摔,扑了上去,家贺千谨连看都没看,一个侧身闪过大叫:“悠修、小樱你们看看!家贺红莲这个小鬼又在扑街了。”那阵势是巴不得所以人都听见,家贺红莲能让他毁自己形象吗?很显然不会。一记侧踢,外加扫腿,把家贺千谨的伞一丢,让家贺千谨摔了个狗吃屎,很是狼狈。
家贺红莲打着扇冷哼着,眼神一股鄙视劲透出。
“嗨!中午好,怎么了不是说给红莲补课吗?”春野樱随口打着招呼,挥了挥手笑着跑来,她在老远就看见家贺红莲大爷似的坐在原地,家贺千谨拿着扇子遮阳,很显然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家贺红莲一听声音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撅着嘴两眼汪汪:“小樱,这什么鬼?”家贺红莲死命抖着这张纸,控诉着自己的不甘和心酸,春野樱也是很随意地坐在地上,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低吟一会问道:“红莲,你看题了吗?”“没看,看得我头疼!”家贺红莲爽快承认,他真得看得这些字,脑袋疼得厉害,他看不下去,他真得很辛苦才忍着不把这张纸撕了。以上反应,春野樱肯定绝对属于心理反应。
春野樱轻咳了一声,好言相劝:“红莲你看这些题,不一定是你不会做,你就看看它们,说不定就做出来,你看比如第一题……”
家贺千谨摸着下巴思索着,左手敲右手,开始搞事:“红莲小朋友,你看着题是不是很简单,看吧你做出来了,你真的好聪明啊——”家贺千谨这样拉长音,听着令人感到诡异,家贺红莲一听这个语气和春野樱劝自己做题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只不过为什么从这个家伙口中就这么恶心呢?
家贺红莲觉得自己的右眼跳得厉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抽搐了,家贺红莲右手拿着笔半悬在空中做出思考状,左手伸向地面抓了一把较硬的泥沙,准备趁春野樱不备直接洒在家贺千谨脸上,原本在春野樱面前他不会做这种事,但他现在不冷静。
春野樱也没给家贺红莲这个机会,一直挡在家贺千谨面前,指着家贺红莲的手说:“把手拿上来,风一吹这张测试题就飞了。”家贺红莲面色如常地放开手,在裤腿上抹了几下,摆好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贺千谨刺激到了,飞快得地动起笔来。
春野樱歪着头,左右一点一点地摇摆着,这时春野樱被轻轻拍了下肩,她笑着打着招呼:“来了。”“嗯,来了。不错嘛,红莲也不是真的都不会。”萩原悠修也坐下了,这一坐好了,彻底看不见家贺千谨了,家贺红莲又郁闷了心里暗自叫骂:可恶啊——
“写完了……”家贺红莲说完这句话就趴了,看着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从家贺红莲的嘴里飘出,当然这只是根据家贺红莲形象随便脑补出来的,如果真的把灵魂吐出来,家贺红莲不就升天了。不过他这个样真和漫画中的吐魂一模一样。春野樱和萩原悠修对视噗呲一笑,两人认真地检查起这张测试题。
春野樱从包里拿出两只笔,一人一只,两人圈圈画画讨论着,最终萩原悠修开始向家贺红莲讲题,春野樱虽然学东西很快理解也快,但是教人就和她的交往能力一样,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害怕与别人交往,她同样也不理解这种题目为什么别人不会,让她教人只会让被教的人痛苦,因为被她教的人也不理解这种题目是怎么回事。
比起她,萩原悠修就很有那种共情能力,教人方面和春野樱一比说一个天一个地亳不为过。
春野樱能教目前来说也只有萩原悠修一个人,因为他也是极为聪明的一个人,他虽然一开始不理解但经过讲解后也是渐入佳境,当然其他人是不会有萩原悠修这种效果,其他人听春野樱讲题一般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这是什么鬼,是讲这题目,为什么我听不懂!另一种是:虽然听不懂但好厉害的样子。
一般人也不会和她讨论问题,当然像家贺千谨这种什么什么人都敢上去招惹的,做法很直接只是拿着他的题和春野樱讨论,他原本只是想难为一下春野樱,但没想到春野樱会做而且做得相当完美,导致家贺千谨的心情相当不完美。
家贺千谨无言看着一个呆坐着的春野樱,感到奇怪,他昨天还看着春野樱进行着耐力训练,那时已经很晚了将近午夜了,今天天还没亮就看见春野樱在学习其他忍具的用法,因为昨天从早上一直睡到晚上,才让他有这种精力,从昨晚撑到现在。而春野樱就是个怪胎,早上去上课,晚上发奋训练,完全不见睡意与疲态。
趁着萩原悠修正在讲课,家贺千谨问春野樱:“你不困吗?”“不困。”春野樱回应得很简短。
“是吗——”家贺千谨说得意味深长,春野樱解释:“天生的。”好吧解释了,又没完全解释,家贺千谨想着,天生的吗?这是什么鬼。
家贺千谨难得好声好气地劝解:“小樱,一直这样子是长不高的,你看之前你们三个可是差不多高现在你矮他们一截。”伸手比出一两厘米的距离,春野樱郁闷,不想理他,看都不想看他。
家贺千谨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啊,逗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为什么红莲和他朋友逗起来都没什么意思……也难怪他们能成为朋友。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怎么会呢,我可是三好学生,我怎么会想失礼的事情呢。”家贺千谨平静地说。
凉风忽然而至,刚刚那把伞被这么一吹差点飞出去,天空传来滚动的巨响,春野樱抬头一看天空像被打翻了墨水染黑的画布,黑云在空中翻滚着前行。
家贺红莲和还在讲题的萩原悠修不得已停下,起身,招呼着两人往训练场外走去。
没一会儿儿,狂风作响,昏暗的天际像收到讯号一般,深沉的雨水坠向大地,声音响得清脆激烈。
家贺红莲也没有刚刚的那副壮士断腕的模样,他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这会好了,不用蔫儿吧唧的呆在太阳底下了。”萩原悠修频频点头说:“是啊,短时间内我们只能带着图书馆指导你学习了呢!”
“……开玩笑吧!”家贺红莲一惊,哭丧着脸,“哎呦,我怎么这么衰!”
春野樱很平静,抱着几本书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放在桌上说:“首先这本书,帮红莲补理论知识正好,简单易懂,又不显繁琐。然后这本书,提一题算数上的,理论知识和各种类型题难题……然后这本我看看……”家贺红莲捂住眼睛说:“不好意思让我缓缓。”语气中带着一些崩溃和绝望。
“放心,这是暑假给你准备的,期待你又一个年级第一。”春野樱面无表情地说,家贺红莲仿佛看见春野樱露出了恶魔的笑容:魔鬼,你这个魔鬼!
“年级第一我不要了!”家贺红莲果决,家贺千谨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啧啧啧,要脸不,理论知识太差,会被老师强制留下补课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是是不是不行了~”
被家贺千谨这一帮腔,做事就容易多了,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家贺红莲不服气地学着,萩原悠修无奈地讲课,春野樱在出题,家贺千谨这家伙也是苦逼,没想到他来看自己弟弟的热闹也能看出事了。
亲爱的学妹——春野樱小朋友,也积极帮他补习知识,他觉得不需要,但春野樱说:“这是要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实现共同富裕……不是,前辈闲着也是闲着,学习是件快乐的事……”被她这么安利下,他只觉得莫名地合理,就有一纸手写题出现在他的面前。
家贺千谨倒是明白了,这个学妹就是看他闲着想找点事给他做,这也不知道是好心还是故意耍他,而且这些题对他竟有些超纲:这个果然切开是黑的……
雨声更加疯狂地拍打在地面,什么声音都快消失在雨声中,家贺红莲失去了萩原悠修的讲解对于题目,虽然格外艰辛但终究做完了。春野樱走到一旁快速扫了一几眼说:“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大题的书写过程还是有点纰漏,比如说这里可以化简一下,你看……”
家贺红莲听完不禁扶额:阿这,有必要这么细吗,老师都不看这么细吧。
家贺千谨摔了笔,认命地去书海中寻求帮助了,春野樱一见,捧了书追了上去说:“我已经拿了!”家贺千谨随手翻了翻,抄起书又回到座位上,继续与题目死磕。
曾几何时,家贺千谨什么时候有这么狼狈,家贺红莲很高兴,如果不是在图书馆他真想放声大笑。
雨声不减来时,带来的寒意刺激着春野樱的大脑皮层,很难得的春野樱产生了睡意,眼皮一沉,渐渐地进入瞳孔的光线越来越少,她的意识模糊了,直接趴倒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萩原悠修为她披上衣服,一切尽在无言中。
春野樱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意识回笼了,她没有醒来却来到一个白色的世界,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色没有景物没有其他事物,而她自己也是素白色的,她也是没有色彩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不见其他色彩了吗。
一阵凉风徐徐吹过,她眯了眼,再一次睁开,看见一棵翠色欲流的大树,粗壮的树干挂着一个秋千,秋千摇晃着,上面好像坐在一个人,樱色的长发飘逸着空中,刘海被拨到耳边,浅浅的笑意透过她的祖母绿的瞳孔传入春野樱的眼底。
一个名字已经到了春野樱的嘴边:“樱桑?”“小樱,初次见面我是樱桑。”樱桑的声音和她完全一样但带着更多的活力与笑意,樱桑自顾自地牵起她的手,春野樱的手被染上色彩,樱桑把春野樱拉到秋千上,轻轻地推着她,春野樱一被推出去,整个人像浸过颜料缸一样,被捞出,色彩鲜明。
春野樱的世界色彩由此蔓延,这个世界被贴上背景板一般,春野樱眼球一转,不禁感到神奇,春野樱已经停下了,她疑惑地一转头,樱桑已经消失了,“樱桑!”春野樱惊叫着,樱桑又冒了出来,捂住她的眼睛说:“怎么了吗?”
一经接触春野樱感到樱桑真的和自己不一样,性格相当开朗,樱桑嘻嘻地笑着哼着歌一蹦一跳着,随后说:“放轻松放轻松,你知道吗,我超级高兴的!”语气中全是满心欢喜,春野樱一怔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樱桑解释道:“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你,从两年前吧,我才刚刚诞生你那时候,就像是还未破壳的的雏鸟一样。整个人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和任何人交流,不肯接触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怯懦。但我知道这就是我诞生的意义,你希望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我诞生了,我呢天生如此,被赋予了你的向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成为我这样的人,有时我借着你的身体与他人交流,给你下点心理暗示,潜移默化地稍微影响着你。但是没什么效果……也是你是本体,我本来就是以你为原点诞生的,然后你认识了家贺红莲和萩原悠修他们几个,他们的确给你带来改变……你原意从你那坚硬的外壳,探出脑袋来看看这个世界,我是很高兴的!
但是我不甘心啊!明明我才是更了解你的人,也是最早认识你的,为什么你总是无法想起我,明明一开始你也看见我的。
直到那件事,我帮你解决了,但我似乎做过了,总感觉自己的诞生没什么意思,我也希望能有一些价值嘛……”
春野樱被这么长的话语砸下,脑袋懵懵的,但看见樱桑似乎哭了出来,春野樱已经抱住樱桑,安慰地拍着她,春野樱没有安慰过人,她一直都是被安慰的那一位,她真的不知所措,她只是抱着樱桑,说:“谢谢你看着我的成长,至少我知道了原来还有你是爱着我的。”
樱桑沉默了,她知道春野樱缺的不仅仅是自信,还有爱,不是父母的爱而是朋友之间的爱,她爱着春野樱但她无法成为春野樱的朋友,因为见不到,哪怕这时也只是偶然的机会,不然就是她意识到她的存在她们也见不到的。
她希望春野樱能有朋友但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这个朋友,但这不可能,她从春野樱的视角看着她与别人相处,或高兴或气愤还是其他的情绪,都是她无法做得的……
樱桑恢复一开始的笑颜说:“虽然这么说,但你该醒来了,不然你的朋友会担心的!”“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吗?”春野樱反问着,樱桑点了点头说:“,那么真的非常感谢你的爱!”一瞬间春野樱和樱桑的距离被拉长,樱桑依旧满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她。
只有自爱的人,才有资格爱别人……或者说是只有自爱的人,才能更好去爱别人……
春野樱睁开眼就被璀璨的阳光闪花了眼,她用手挡挡太阳,看着在学习的三人也不忍打扰,只是默默地笑着拿起了一本书看着,窗外的阳光正好,海棠树的花朵已经解了,绿色的叶子闪烁着光芒,很耀眼的色彩在清风中微动。
连续两周的学习,一周的复习巩固,家贺红莲终于重见天日了,他只有痛哭流涕才可以表达自己现在兴奋和激动,萩原悠修也是叹了口气说:“至于吗?”“恭喜家贺红莲同学终于解放。”春野樱捧读着。
家贺红莲挥舞着手臂:“走!去训练场练练手,这一个月都生锈了!”“又风光起来。”“就像开屏的孔雀。”萩原悠修和春野樱两个联合起来一起调侃家贺红莲这个样子。
“滚滚滚滚滚滚!”一连几个滚已经充分说明了家贺红莲从时的心情。
这一个月家贺红莲的确是憋的慌,在坚持个几天家贺红莲就不是家贺红莲了,他可以变成家贺睡莲,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此时被一个小鬼缠上了。
“呜哇哇……”一个小小的孩子抱着家贺红莲的腿哭着,家贺红莲不敢动,这是什么,这是个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孩童,他怕一个不小心把小朋友伤着了,那么他也会很愧疚的。
春野樱已经在尝试把两人分开:“乖小朋友,先把这个哥哥放开好不好。”回应她的是孩子更大声的哭泣,春野樱慌了,败下阵来,萩原悠修一凑过来,那个孩子,向他伸出双臂,萩原悠修很自然地把那个孩子抱起来,那个孩子哭声小了点,摸了摸他的脸,长着两颗门牙的孩子,对着萩原悠修的脸咬了下去,咬了下去,下去……
萩原悠修眉头一拧,不得已推开了那孩子,“哇啊啊啊!”三人为之一震,特别是萩原悠修脸上留下两个牙印和口水,幸好这是萩原悠修而不是家贺红莲,如果是家贺红莲这个孩子就已经一个自由落体运动,摔到地上。
春野樱猜测到:“是不是饿了,那她该吃什么?”“喝奶吧,为什么是她。”家贺红莲回到,“这怎么看应该是男孩吧!”“直觉。”
“很明显,你们讨论的这不是重点,赶快想办法!”一向淡定的萩原悠修不淡定了,他何时不淡定过,于是家贺红莲一个箭步跑开,一个箭步又回来,端来一杯奶问着:“……那个,要奶瓶吗?”“不知道,试试看吧!”春野樱代腾不出手来的萩原悠修接过一盒奶,吸管一插,放在小孩子的嘴边。
那个孩子张了张口,把吸管吃到嘴中嚼了嚼,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春野樱一怔,春野樱一抖吸管从那个孩子口中掉出来,吸管已经完全变形。家贺红莲挠着思考着,看着春野樱拿出一本书,不禁想笑:“育儿手册……”“哗啦哗啦”的翻页声传入耳中,春野樱忽然叫道:“那个,喂点稀饭怎么样?”
三个小孩子抱着一个婴儿在一家餐馆里,一边哄孩子一边喂着婴儿吃饭,这画面莫名的滑稽。春野樱拿着刚买的铃铛一摇一摇的,摇一下那个孩子笑一下,“沃……阿哇哦……”那个孩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也不知道念叨什么,春野樱忍着被这个孩子抓住她的头发甩甩,说:“好了小祖宗,放开我的头发好不好?”春野樱说实在的也是对那个孩子没有办法,凶一下孩子会哭,不如孩子的意会哭,哭得稀里哗啦的,听得她鼓膜疼痛。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地被这个孩子缠上了,家贺红莲被这个孩子一抓,也没想着挣扎问:“谁家父母这么不负责任,把小孩子丢到街上,这对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是多大的干扰,他们知道吗?”
家贺红莲语气中的谴责傻子都可以听到出来,春野樱简直不要太赞同这个看法,她好不容易又是哄又是赔笑的,才让这个孩子吃下饭,才让这个孩子把她的头发放开,现在她头皮发麻。萩原悠修也是坚定地点头说:“这回我挺你们。”
萩原悠修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孩子,虽然这个孩子闹其他两个,而这个孩子更闹他,要么爬要么不知道为何胡乱仰身,左一下右一下,萩原悠修差点没抱稳。有时糊了萩原悠修一脸口水,有时一直用头捶他……这会儿正在啃他的手,长了两颗牙咬起人来怪疼的。
春野樱拿出一根饼干塞进孩子的嘴中,孩子很高兴地拿起饼干啃着,萩原悠修有些担心的问:“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个没问题吧?”“应该没问题……母婴店买的,适龄一岁到三岁儿童。”春野樱回答着,说着又翻开那本《育儿手册》,谢天谢地因为这个孩子春野樱的恐人的毛病短时间内消失了,说完提来一个袋子,袋子里装了很多的东西玩具、饼干、尿不湿……
萩原悠修表示自己也非常有必要学习学习前人总结的经验,家贺红莲这货表示……算了这货能有什么表示,他都已经放弃思考了,家贺红莲突然惊叫一声:“哎呦我去!”
两人一看小朋友又搞事,这个孩子扯住家贺红莲的头发放嘴里吃,春野樱随即反应过来,拿着刚买的小零食和玩具开始了艰苦的哄孩子之旅:“好了小白,放开这个哥哥好不好头发很脏,要玩玩具吗……”家贺红莲一听表示:这名字取得真是潦草,因为人家头发是白的就叫人家小白,你知道世界叫小白的猫猫狗狗有多少吗……
小白像是听懂了似的送了嘴,伸出双臂想拿走,本来就是买给她的春野樱也没犹豫,直接让她拿了过去。家贺红莲看着自己半长不长的湿头发陷入了沉思,最终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一般起身:“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萩原悠修和春野樱带着怨念的眼神没让家贺红莲错过,家贺红莲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冲了出去。
春野樱其实也是可以走的,但这一餐还没付钱,顶着萩原悠修幽怨的双眼她也于心不忍,于是留下让小白折磨了。
等到家贺红莲从理发店神清气爽地走出时,听见熟悉无比的哭声,这个声音一天之内听了十几次,他肯定自己绝不会记错,不禁同情起和小白待着一起的两人:还是回去看看吧。
于是他推开原本的那家店的门,就看见春野樱和萩原悠修手忙脚乱地给小白换纸尿片,不由心下一沉:可恶啊,真的是女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是怎么回事!
请不要把胜负欲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上。
抱孩子哄让春野樱来就算了,让家贺红莲来就别指望了,他不把孩子丢了就算好了,这么一看又只有萩原悠修来承受这些,于是这回萩原悠修也有些受不了了,无比悲愤地说:“这是哪家父母也太不负责了吧!”
春野樱表示我心已死,只差入土为安了。家贺红莲一脸清爽地走来,但却带着一些不甘“啧,怎么了?”萩原悠修说,春野樱心下一震,无奈了:这回小修也真是受不了呢,小白也是个人才。
“找到了!”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三人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的男生,无比激动地看着小白,很快又有两人跑来一男一女,女生毫不留情地指责起和她一路过来的男生:“你看你,要不是你把小白弄丢,不然会给人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吗!”赶来的三人很明显十分年轻,估计也就十二岁,在这个年纪接到这个任务,从某种意义上挺惨的。
但三人也没有同情,笑话,这时候不应该同情同情他们自己吗,他们比三人年纪还小,而且帮他们带的半天的孩子,他们也烦啊。这么一想也突生同情:好吧你们也挺惨的。也是这时为他们以后的任务选择做出巨大贡献,他们绝不会接这种任务。
“我也不是故意的……”被指责的男生一副要哭不哭的,连忙道着歉不停鞠躬,“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道多少声过后,家贺红莲暴起吼道:“原来是你这么不负责任,赶快把这个小鬼带走,快点!”
那个男生一听连忙回应道:“对不起!”女生已经走过来接过孩子,但小白不肯,被抱走的瞬间就哭了,萩原悠修也没打算抱回来,只是问道:“这个孩子什么名字啊?”“就一个字,白姓氏的话……”不等女生回答完,三人连忙打断“这个不重要!”“小白,再也不见!”“辛苦你们了,再见!”
三人头也不回地跑了,女生呆滞在原地,怀着爆炸性的哭声,让女生慌了神两个男生也只能来帮忙,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一晃而过,春野樱抓了个男生的手,把自己买的东西塞了过去,那个男生一看一些一岁多的孩子的用品,和《育儿手册》,一怔,急忙拿出翻开看了几眼“真一郎!”。
春野樱已经跑出了餐馆,听见这一声也没有回头,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加刺眼,惹得春野樱都不想睁开眼了,但不睁开眼她就要撞上了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家贺红莲不再是以前一头秀发,而是寸头,被萩原悠修问了一句:“至于吗?”“至于,非常至于,反正头发可以再长。”家贺红莲神色肃穆。
家贺红莲瞟到春野樱说:“可恶啊,为什么那个孩子是女生还真的叫白啊,这种莫名输了你一截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来往的人很多,春野樱真的是不敢发作,旁人的目光已经有些在他们身上徘徊了,萩原悠修今天前所未有的不淡定,帮春野樱说出:“不要把胜负欲用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把胜负欲放在正式上啊!”
“可恶啊——”
春野樱退了几步,她成功没有成为被围观的对象,萩原悠修喊完这一声理智回笼正色,家贺红莲还在郁闷地捶地,然后被萩原悠修踢了一脚,踢了一脚,一脚……春野樱扶额:好吧,我为什么会产生小修已经回归日常的感觉,又不冷静了,小修……
家贺红莲迟钝地反应过来,但他是家贺红莲他从不怕尴尬,还可以非常欢快地打着招呼:“各位还好吗?”
最后的最后,家贺红莲和两人发誓中道:“我以后绝对不要孩子,不管亲生还是领养!”春野樱也产生家贺红莲的懒散感:“别被打脸了!”“放心绝对会的,他立下的flag就是为了打破的。”萩原悠修肯定道。
“一定不会!”家贺红莲坚定。
“我保留意见,我期待一下。”春野樱一如既往保持着绝对中立的立场。
“走着瞧。”这是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的萩原悠修。
带孩子真是人生一大艰难事。
唉——
三人齐齐望天,往训练场走去。
“小樱你还真是好心。”萩原悠修这话不经思考地说出,春野樱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说:“没用了啊,以后也不会有用。”“你全记下了。”萩原悠修一看就知端倪,春野樱这个特点他怎么会不知道,家贺红莲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说实在的,我饿了。”“打一会儿就去吃饭吧!”“练投掷吧,发泄一下,今天大家都不太平静。”……
唉……今天怎么又叹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