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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得云开见月明47

玉穗短文

如穗禾所料,今日收到了第三批粮草,锦觅的亲信笑容可掬:“娘娘说了,翼渺洲镇守魔界辛苦了,这些聊表心意。”

粮仓被新米填满,翼渺洲守卫都满足的摸着粮食。

穗禾面带笑容,注视着这幅场景,转过身,看向天妃亲卫,谢道:“劳烦仙使代穗禾回禀娘娘,翼渺洲得此厚赠,上下皆感念娘娘恩德。”她顿了顿,放低声音道:“娘娘所图之事,亦是我心所向。他日若需翼渺洲略尽绵力,穗禾……自当顺应时势,与娘娘同路而行。”

锦觅的目的就是拉拢鸟族助旭凤谋反,好为他们的孩子谋个生路,另外,只要乱了天帝寿诞,她可趁机复仇。

有穗禾的话,仙使松了口气,恭敬道:“族长客气了,有您这话,小仙回去也安心了。”

叛乱的气息,像暴雨前的闷雷,滚过天界每一个角落。

天帝寿诞眨眼间到了。

斗姆元君受邀而来,她脚步沉稳,青灰裙裾扫过云纹白石,目光扫过会场,停留在一旁笑吟吟的锦觅身上。

“斗姆元君来了。”锦觅起身相迎,“今日天帝寿辰,您能来,是莫大的荣幸。”

斗姆颔首,眼神越过锦觅肩头,落在旭凤身上。

此次天帝寿诞,旭凤好像格外认真,亲自指挥着仙侍摆放琼浆玉露,神情专注得有些不自然。

“娘娘有心了。”斗姆的声音平如镜面,“天帝寿辰,年年惯例,竟是格外热闹。”

瑶池仙乐起,众仙陆续入席。

润玉携穗禾款款而来,恭敬地向天帝奉上仙酿:“此酒是儿臣花了百年,用星辉凝露所酿,愿父帝福寿绵长。”

天帝接过,脸上难掩的笑意:“好,好。”他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随后看向斗姆元君,笑道:“往日寿诞,斗姆元君都在三十三重天为众生祈福。”他顿了顿,声音清朗,“今日你能抽空而来,本座这寿辰才算有了光。”说着又亲自斟酒一杯送给斗姆元君,“斗姆元君何不饮一杯?”。

斗姆的目光落在那壶仙酿上,神色十分复杂,她抬手微微摇晃:“今日卦象不宜饮酒,陛下隆情,心领。”

空气骤然凝滞。用灵力托举酒水的的太微,手稳稳停在半空,笑容未变,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陛下真是,斗姆元君清修惯了,哪耐得住这些辛辣酒水。”锦觅起身,莲步轻移,托着一只素白瓷盘,走到斗姆元君身侧,她笑意温婉:“这‘鲜花饼’是小神今晨亲手所制,元君既不宜饮酒,锦觅便以这清茶之点,略表心意,还请元君赏光。”

斗姆元君看着那熟悉的点心,愣神片刻,终于,她伸出了手,取了一块饼,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往昔。

“有心了。”她咽下后,对锦觅微微颔首,声音依然平淡,却少了三分方才的凛冽。

礼乐渐入高潮,仙娥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如云霞。

穗禾的目光扫过全场:锦觅频频劝酒,天帝面色渐红,荼瑶一反常态的没来。

宴席进行了一半,旭凤离席片刻后回来,袖口多了一道不明显的褶皱。

乐声陡然停止时,如同被利刃切断。

瑶池四周涌现出银甲天兵,长戟如林,将宴席团团围住。

天帝拍案而起:“放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面色迅速灰败下去。

“酒……”天帝猛地看向面前的琉璃杯,又瞪向润玉,“你……”

润玉缓缓起身,所有恭顺褪去,淡淡开口:“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罢了。”

“父帝,您可还记得洞庭湖里,因你而退婚的龙鱼公主……”

“可还记得被你封印在西海之渊的魔族天骄……”

“可还记得你的亲兄长,他为何突然消失于朝堂,至今生死不明,下落成谜?!”

“今日我润玉举兵,非为一己私欲,而是为肃清六界,还天道以公正!”

一句一句,如刀如戟。

让天帝的脸色愈发苍白。他转向旭凤,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凤儿,父帝待你不薄,你带兵而来,是何意啊……”

旭凤避开他的目光:“父帝,您老了,糊涂了,也该将天界让给年轻一代。”

最后一线希望熄灭。太微颓然跌坐。大势已去,他颤抖着取下帝冠,放在案上:“本座……禅位。”

“不可。”斗姆正要起身,却突然捂住胸口,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接下来的话,再没能说出口。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锦觅:“鲜花饼……”

锦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狠厉低语:“特意为您准备的。可还受用。可还喜欢!”

禅让仪式简单得近乎仓促。当所有人都注视着象征天帝权柄的玉玺落入润玉手中时,锦觅突然拔出发间凤钗,直刺斗姆心口。

鲜血染红青灰袍服。

锦觅的声音冷如玄冰,表情狰狞,“是你杀了爹爹!”

斗姆张嘴想说什么,只有血沫涌出。随后不可一世的她,身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穗禾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

她告诉锦觅是斗姆元君杀了水神,却未透露斗姆元君是锦觅的生母梓芬假扮。

看着锦觅得逞后脸上扩大的欣喜,穗禾心中有些烦躁,完全没注意润玉已经走下台,牵起她的手。

“本座欲立翼渺洲穗禾为后,往后余生,本座只会有一位天后。”

洪亮的声音响起,穗禾呆呆的看向润玉。

润玉回她以微笑。

笑容像是会传染,也扩散到她脸上,二人携手走向高位,俯瞰众生。

锦觅依旧沉浸在手刃仇敌的喜悦之中,直到被旭凤拉走。

锦觅这才转身,眼神对上穗禾,疯狂与悲恸在锦觅眼中交织,她喃喃低语:“你看,她死了,终于死了……我为爹爹报仇了。”

穗禾心虚的移开视线,最终什么也没说。真相如昆仑山上的积雪,埋得太深,融化时只会引发更可怕的洪水。

穗禾知道,斗姆元君消散前,向锦觅投来最后一眼,不是怨恨,而是深深的悲悯。

如果锦觅知道一切,以她的性子,不知又会闯出多大祸事。

既如此,何不隐瞒下去,让她永远活在手刃仇敌的快乐中。

新天帝登基的诏令传遍六界,瑶池的血迹已被仙术清洗干净,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这段时间,穗禾与润玉各自接管自己的势力,盘查各方势力,揪出太上皇曾经的党羽,不是为了肃清,而是为回归原世界做准备。

一道白光闪过,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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