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心中莫名一刺。成婚以来,润玉对她确实冷淡,还整日惦记着他的母妃锦觅……虽然都是些意料之中的事,但被这人挑明了说,竟有些不是滋味。
她强作镇定,故意对女子笑道:“好啊,姐姐有什么好人选?”
这种关系早晚是要断的,根据师傅所言,润玉是能问鼎六界大气运者,与其等他秋后算账,不如趁着有人给台阶时,给自己条退路。
“我看那个叫泽洋水君的就不错,温文尔雅,修为也高,关键是专一……”
“东海的软脚虾,连剑都拿不稳,也配?”润玉冷笑着走回来。
“他或许功力不及你,但功夫一定比你强。”
“你们魔族,说起话,都如此不知羞吗?”
女子呛道:“我们魔族怎么了,说说而已。我可是刚在镜中见过你母妃锦觅,她不止敢说还敢做呢!”
“母妃她嫁给父帝之后,安分守己,可未曾说过抛夫寻他人的话来。”
“有说没说我不知道,反正做了。”
“你胡说!”润玉瞪视着女子,却见女子笑着扯着穗禾的袖口道:“姐妹,你瞧他紧张的样,我不会是把他外头的人揪出来了吧!”
“哎……”女子不屑的看向润玉,“爷叁共享一个女人,可笑,可笑!”
“住口,你也是女性,怎可如此污名于她。”
“她?”女子反问,“她是锦觅还是你母妃!”
润玉闻言下意识看了眼穗禾,才回道:“母妃锦觅……”
俩人就这样吵着,穗禾听的心烦,转头看向金灵圣母,却见她已经闭目养神,细嗅着自己点的熏香,充耳不闻这出闹剧。
半晌,金灵圣母才缓缓睁眼:“吵完了?”
二人闭了嘴,却仍互相瞪视,也不知为了谁。
“花神之事,我自有计较。润玉穗禾既已成婚,更是天定的姻缘。”金灵圣母看向女子,“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应对可能到来的乱局。你少在其中掺和。”
“好,你强你有理。”女子不满的说。
离开翼渺洲,润玉穗禾直奔回璇玑宫。只是一路上总是一前一后飞着,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路过虹桥,穗禾灵力透支过度,不小心歪了一下。润玉几乎本能地伸手扶住她,又触电般松开。
“谢谢。”穗禾低声道。
润玉没应声,只是将虹桥上的水渍尽数赶落,防滑。
良久,他突然开口:“锦觅到底是我母妃,天家颜面,容不得魔族抹黑。”
穗禾一愣,抬头看他。润玉却偏过头,佯装看风景。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这话像是对她说,又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斩断。“发生了什么,你我已无力改变……始乱终弃,我做不到。”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只是……你我都需要时间。”
穗禾心中一动,心中悄然多了一道缝隙。她想起秘境中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虽嘴上刻薄却总会留意她的伤势……
“你说话这般模棱两可,只会让我有更多想法。”她轻声说。
润玉疑惑的转过头,两人目光相触,又同时移开。
璇玑宫没有下人,是润玉亲手备好热水。
“你今日崴了脚,灵力又透支,早点休息,好好养伤。”他语气生硬,临走时留下一瓶星辉凝露。
穗禾握着星辉凝露迟疑片刻,又追了出去。她靠在门边,看着还未走远的润玉,喊了一句,“那个……是我贪心了,对不起你。”酸涩和自责像潮水般涌上,淹过了最初的算计和得逞。她用最不堪的方式,折损了他的骄傲,碾碎了他心底某个角落珍藏的、早已无望的旧梦。
她赢了吗?并没有,不过以牺牲道德为代价,用一种病态的报复,让2个不被爱的人纠缠在一起,互相折磨罢了……
润玉停下脚步,迟迟没有回头。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润玉忽然开口:“既然你我不但是名义上的夫妻,如今……更有了实际的关系,润玉……便不会做那等不负责任、始乱终弃之事。延续血脉之事,等我们……等时机成熟再说。”
穗禾脸一热,低低“嗯”了一声。
润玉走到门口,又停下:“从明天起,我和你说些天界秘事,有关花神与我父帝,另外,花神之事,你别自作主张,轻易插手。”
“为何?”穗禾脱口而出。
润玉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妻子有事。”
润玉的身形渐远,穗禾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也许,与死对头奉旨成婚,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他看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