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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抵达城内,只见这里尽是硝烟和战火过后的疮痍,房屋倒地,路边尽是堆杂在一起的百姓尸体。
凄苦连天的哀嚎声痛斥着程少商的心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只是依旧有些揪心。
驻跸别院,凌不疑一行人刚赶回来就被抓着疗伤。
一路上未曾耽搁,伤口也没有细致处理,凌不疑早已疼痛难忍,此时被医士诊断则是:“将军伤口已腐,得忍着点疼。下官得先去除清瘀,除去腐肉才行。”
凌不疑沉默点头,面上答应的极好。
“将军勿惊。”
凌不疑“来吧。”
只是刀片剜上来的那一刻凌不疑还是“嘶”了一声,手拍在了桌上转移精力。
屏风外的皇帝也被他这动静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呼声,凌不疑也道:
凌不疑“陛下,臣这伤口有碍观瞻,不若您先行回避吧。”
文帝气势汹汹地叉着腰走了过来:“回避个屁,朕什么没见过!”
只是再看到凌不疑胸口上的伤口时还是愣了一愣,旋即又转过身去数落他:“你现在知道知道伤重知道疼了,再晚个半日,别说你胳膊了,就连你的小命都保不住!”
“朕早就告诉过你了,早一些娶妻生子,整日打打杀杀的,到头来啊,死了都没人给你陪葬!坟前连个打灵幡的人都没有!”
凌不疑强忍伤痛,镇定答他:
凌不疑“陛下若再想像四年前那般,强压着臣娶裕昌郡主,那臣就再出征,即便是去胡人地界上找仗来打,也要将这条性命葬送在那里。如此一来,陛下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了。”
他就是断定陛下心疼自己,所有才可下定言。
果然,文帝气着指着他的鼻子无奈道:“你啊你,竖子!你还敢说这些蠢话。”
梁邱起和梁邱飞走了进来,抱拳行礼,文帝又指着他们道:“还有你们俩,废物!将军这么重的伤,你们俩是瞎了还是残了?为什么不早些回来早一些医治!”
凌不疑又替他们开脱,毕竟此事真的和他们无关。
凌不疑“陛下要怪罪还是怪罪臣吧。”
凌不疑“战场上军令如山,他们二人也不好违抗。”
文帝气急:“你不要仗着朕不舍得怪罪你就肆意妄为,朕把你当亲生子一般抚养长大,你却如此不爱惜自身,你到底要作甚啊?”
医士手上一抖,凌不疑疼了叫了出来,文帝又是呵斥一声:“你能不能轻点儿!”
凌不疑出声让他继续,文帝又开始说起那些陈年往事:“朕和你舅父情如亲兄弟,自幼一起吃一起住一起长大,你舅父为了国家牺牲了全家人的性命,朕心痛至极,自责无法救他一命,这才把霍家全族的荣耀都赏赐给你。朕不求别的,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可是你呢?一不娶妻二不生子,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母族霍氏的血脉难道就真的要断送在你手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