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回来的吴冬梅面色凝重,夏初坐在她旁边,附耳问道:
夏初发生什么了?
吴冬梅这只猪,是老乡家养的。
“什么?!”
刘雯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对啊,这个月还专门整顿不良风气呐,就算是意外,可猪已经吃啦。”
夏初那,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吴冬梅叹了口气:
吴冬梅正在研究解决方案,老乡那边已经补偿了,但是他直接告上了军区。
吴冬梅更何况,前两天九班一个战士掉进他的困兽坑里,还是他救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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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野和高粱被关了禁闭。宋建设去高粱那儿谈话,隔壁的顾一野隐隐约约能听到。
封闭的禁闭室里,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木桌在角落里,几乎看不见。顾一野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阳光从山墙顶部的天窗洒下来,混杂着尘土的味道,从他身上掠过,在身后投下一抹剪影,使他镀上一层柔软明亮的轮廓,而角落里仍然阴暗。
顾一野用手指在腿上打着拍子,轻声哼着《歌唱动荡的青春》,雄阔的歌词、激昂的节奏中带着一种悲壮,把他从隔壁名声利害的分析中拉出来,思绪飞向一个地方。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与父亲面对面谈话。
禁闭室里光线很暗,他们面对面在窗下站着,微弱的光只打亮了两人中间的部分。
顾衡没穿军装之前你可以悔不当初,现在穿上了这身啊,你就应该考虑怎么才能解决问题。”
顾一野“爸,高粱一定都会扛,我也要一起扛吗?”
顾衡“这一课我教过你,你说呢?”
顾一野“明白,情感上信任高粱,战术上永远保留余地。”
顾衡回答正确。
父亲脸上浮现满意的表情,可顾一野却很纠结:
顾一野但是这样做特别没意思,特别难看。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顾衡你是要做正确的事情,还是做好看的事情?
顾一野垂眸,片刻,他抬起头,站得更直了:
顾一野我明白了。
顾衡认可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衡世人眼里所谓天大的事无非是爱情,友谊,义气,情面,但所有这一切在战略家眼里都可以放下。你是要当乌江边自刎的项羽,还是忍辱偷生复仇的勾践?
顾衡你可以不当一个英雄,但你必须做一个赢家。因为你是个军人。
顾一野“当赢家比当英雄难。”
顾衡“走对一步棋并不难,只要想对就能对,但要在几十年里走对每一步棋就很难。因为他要求你对抗天性,丢掉所有正常人所拥有的情感及软肋。”
丢掉所有情感及软肋。所有,你想永远当一个赢家,就不能有任何感性。
顾一野爸,我能偶尔错一步吗?
顾衡的回答斩钉截铁:
顾衡不能,一个连赢二十场的人只要输掉一场,也许就会输掉所有。
顾一野睁开眼,父亲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