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愁飞在心里暗暗下过决心以后,便浑身轻松的坐在了车板上,他还是守礼数的。

青冥明显的感觉到他在自己说完那番话后全身心都放松了,心下也是松了口气,她怕一直这样他会走错路。
两人
一人坐在马车外,一只腿支着,手肘搭在膝盖上;
一人坐在马车内,手臂放在车窗沿上,下巴抵在手臂上。
望向同一片夜空,同一轮圆月。
白愁飞轻轻的问。
白愁飞有什么事情是要我与明日的你说明的吗?
青冥愣愣的想了想,忽然想到了月星引前不久说过的话,下定了决心。
青冥只需告知我此行目的,以及名字便好。
白愁飞其余的不说吗?例如额......
突然卡住了,不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而是想说的太多,可又发现他对她知之甚少,到目前为止知道的都是关于她的来历和诅咒。
可想说的也很多,例如他想问要不要告诉她月星引的存在,要不要告诉她流云揽月,要不要告诉她飘渺宗......
青冥不用了,不知此一行多久,便先且这般,余下的若是你想说的,都可与我说。
白愁飞万一明日的你不相信我说的呢?
青冥不会!
白愁飞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斩钉截铁的说出这两个字,可是却也因为着孤孤单单的两个字便让他心中一暖,连带着被苏梦枕抛在外面的失落都一扫而空。
至于这个不会是换谁都可以,还是仅仅只对他一人,白愁飞现下并不想考虑这么多,何必徒增烦恼呢。
白愁飞那我便放下心了,要与苏公子说明吗?
青冥你与我提前说好便好,眼下是他回京之际,不必让他人徒增担忧了。
白愁飞(他人?所以自己算是自己人了吗?)
白愁飞充斥着各种抱负的脑子难得的被恋爱脑占据。
两人就这样又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都是白愁飞说,青冥听,时不时回答一下他提出的问题,没有一丝的不耐。
次日清晨,白愁飞特地起了个大早,一边练着刀,一边想着一会儿如何给青冥解释。
半个时辰过后,青冥悠悠转醒,望着不远处练刀的人,不由自主的走近了几步。
待到白愁飞收刀回过神来时,青冥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被刷新的记忆的青冥没有了平时的淡漠,整个人显得有些纯真懵懂。
白愁飞想着原来这便是每日最一开始的青冥啊,月星引到底是怎么与她说的,才会变成后来出现在人前时的样子。
(月星引:别什么都赖我,我是严格遵守月星引手册的。)
此刻他格外的庆幸自己提议带着王小石先去找了青冥,不然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现在的青冥。
(王小石:我要换搭档做替身的事,你是一个字没提啊!)
因为练刀而绷紧的神经舒缓了下来,冷峻的面庞化成了春水般,抿着笑意,走到青冥的面前。
白愁飞我叫白愁飞。
青冥不飞则......
白愁飞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很好的名字。我知道的,你说了很多遍了。
青冥有些不好意思的局促的挠了挠后脑勺。
青冥不好意思,我醒来以后就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刚巧看见你在练剑,所以便来看看。
白愁飞没关系的,你叫青冥,我们这次主要是护送苏梦枕暗中回到金风细雨楼去见他的父亲。
看到青冥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以后,白愁飞才继续往下讲。
白愁飞苏梦枕一会你就看见了,穿着红衣的就是他。
青冥嗯!
白愁飞大白!你叫我大白就好。
他原是打算想一个其他的称呼,可又怕被苏梦枕他们听到对青冥的名声不太好,所以就此作罢,选择了当初温柔说的大白菜,去掉了最后一字。
白愁飞以前你都是这么叫的。
害怕她会不答应,连忙又加上了一句,之前确实是让她这么叫的,她也答应了,只是没有叫而已。
青冥好,谢谢你大白。
这次青冥没有像上次一样,而是直接叫出了口,令白愁飞忐忑的心落地。
你看,正如昨日的青冥所说,今日的她不会不相信他的。
眼前的女子,没有了以往月星引给他灌输的东西后,眼睛里都亮亮的,像极了他们昨夜一起看的那片星空。
也是这时,白愁飞才看清了以前自己觉得围绕在青冥周边的那层雾是什么,是身份的束缚,责任的枷锁,裹住了这个最本我纯真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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