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知道楼下的那具尸体是在何时被集团的人带走的。
警视厅里的人只知道,当他们有了空想要下楼去看看那个坠楼的人是谁时,原地就只剩下了一滩血迹。
不仅如此,就连大厅里的尸体,似乎也是少了一具。
众人对此众说纷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而这股热潮更是伴随着重新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白马警视总监而达到了高潮。
当然,这些事情月本静等人自然是不会知道,也不会去关心的。
此刻正在回去路上的她不知要如何跟降谷零解释挚友的死亡,她清楚集团的人肯定也知道了警视厅内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要如何和他们解释?失误?还是将错误全部归咎到自己身上来?
好像都不太行。
她低头,于是开始反思自己。
抛开不死的能力不谈,自己是否真的拥有匹配的上自己眼界和欲望的能力?
如果自己在许久之前的某一天失去了那种能力,她是否还能走到今天,而不是在某一天里死去?
这些问题并不会有答案,因为她该下车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不想回到集团大楼里。
“……”虽然很想逃避现实,但此刻的她都站在了大楼的地面上,自然是没法再转头离开的了。
原本只是想去确认一下警视厅的情况,却没想到正好就撞上了白马警视总监、MI6和那群FBI行动的日子。
如果让出警视厅的权力能让诸伏景光和Curacao回来的话,那她自然是一百万分愿意的。
但只可惜这不可能,警视厅的权力危在旦夕,二人也因此离去。
“警视厅……”
见到神色忧虑的乌丸莲耶,对方勉强将那些情绪都掩去,看向她,抢在她之前开口了。
“我们在警视厅的人都被揪了出来,目前存活下来、还能联系的上的人不足十人。”
“警视厅的权力短时间内大概率是回不到我们手上了。”
“另外,Scotch的事我刚刚通知了Bourbon,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要如何面对他的话,可以选择先不见他。”
“或许你可以先去替我处理那些事务,我去和他交代那些事。”
月本静低头没去看对方的目光,既然乌丸莲耶都这样说了,稍微逃避一下也是没关系的吧?
“……没问题,交给我吧。”
“……”
“关于Scotch的事情,我很抱歉,Bourbon,但在集团「新世界」工作,牺牲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些人司空见惯的事情。”
不久后,集团高层的一处房间内,乌丸莲耶与降谷零面对面坐着。
“是的,我明白……当初我们在选择彻底加入你们时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觉悟,也准备好随时面对同伴离去。”
“只是在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边时,我还是难免有些悲哀……或许也有些不甘和愤怒。”
“我也看得出来,因为这段时间的那些事情,她愈发焦虑了,这也是导致出现那么多变故导致那些人死亡的原因。”
“死而复生什么的我不奢求,因为我知道这也不可能,我只希望她能恢复过来,逆转集团如今的颓势。”
降谷零低垂着头:“除此之外我没什么想说的了,让我回去静静吧。”
“嗯,回去注意安全。”乌丸莲耶点头。
对方离开房间关上门后,连接着这个房间的另一扇门被打开,神色疲惫的月本静从门后走出。
“莲耶。”
“我该怎么办。”
“他们都死了。”
“你们也会像他们一样,最终离开我吗?”
“我要怎么办。”
听见这番话,乌丸莲耶眼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疼惜,他示意她来沙发上睡下:“你只是太累了,静。”
他为她拿来毯子盖上,轻声安抚着。
“相信我,在这里睡一觉、让自己休息一会,等你醒来后,这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或许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呢?不论如何,先睡一觉吧,好吗?”
她将整个人在宽敞的沙发上蜷缩起来:“我也希望这是一个梦……是啊,说不定这就是一个梦而已呢?”
“……”
兴许的确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对方便在这里睡着了。
乌丸莲耶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月本静的身上。
“你永远是我们的核心,是带领我们走到今日的领导者…不要退怯、也不要害怕,我们见惯了死亡,也自然不惧死亡……”
“请继续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哪怕最终无法站在你的身旁,只要能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也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