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至时间接近傍晚,手术室外代表着手术中的指示灯这才暗下。
在这段时间内,也陆续有不少人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大家都还有事要忙,最终与二人一起等到现在的也就剩下了Vermouth。
几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变化,立马站起身,将注意力都投放在了这扇门后。
一名医生走出手术室,眼中是与等候在外的他们同样的疲惫。
见几人这样盯着他,医生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将手术的结果及后续告知众人。
“手术暂时还算成功,但Sauternes大人的情况仍旧非常不稳定,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内观察一段时间。”
“好,”乌丸莲耶应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转而看向月本静,“集团的事情暂时先交给你,这里的防守我来安排吧。”
“嗯。”她点点头。
既然这些事情被乌丸莲耶揽走了,那么她就自然是要去负责安排这场战斗中死者的后续事项了。
商议好之后的大致计划,又处理好了医院内有关于黑羽快斗后续治疗的事情,月本静便准备暂且先回集团。
临走前,她还去黑羽快斗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外看了一眼。
隔着一层玻璃望着里面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各类连接着医疗器械的管子,她一时也无法形容此刻的她是何种心情。
Vermouth跟在她身边,只是默默注视着她的侧脸,观察着她的情绪。
“亲爱的,”她忽地开口,目光并未从黑羽快斗的身上离开,“或许我有些累了。”
“……”Vermouth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有任何预兆的,月本静突然扬起了一个笑脸看向她,似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别这样严肃嘛,好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后天如何?就在你家。”
和月本静相处久了,对于这种转变和伪装情绪的速度她已经完全不意外了,早就习惯了这一点。
她总是这样,将那些情绪潜藏起来,以笑容取而代之。
眼见自己也没法劝说什么,于是Vermouth点点头,约定好时间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段日子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就连她都觉得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想要短暂的放松一下也实在是正常。
于是当天晚上,碍于这几件事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以至于月本静不得不代表集团对外声称是遭到袭击。
这个消息难免会导致某些群体反抗心的滋生。
某些不安分的人就是这样。
麻烦。
只可惜她目前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不然哪里还轮得到这些人冒出头来。
月本静坐在办公室内,目光落在窗外的繁华夜景里,眉间却是散不开的烦躁。
Vermouth在她的示意下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这硕大的集团大楼,也似乎因为谁的离开而变得额外冷清。
是,狙击手小姐不见了,秘书小姐不见了,她的小茉莉也不见了,她们一起去了她触及不到的远方,把她留在了这里。
就这么想看她为了她们而伤心难堪的样子吗?
她收敛起那些烦躁,表情重归于平淡。
“还真是狡猾。”
如今的她不同以往,处处受限。
只要她的目标不改变,已经走到这一步的她就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不计后果。
曾经的她一无所有,可以不顾后果放手一搏。
但现在的她做不到,至少目前还做不到。
她有月本集团、有彼此足够信任的同伴,还有时刻需要她维护的声誉等,一旦失败就将落入那些人的层层陷阱,牵连出更多的烂摊子。
而她在这些年积累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白马警视总监说的很对,她如今所牵挂的一切都成为了她致命的弱点。
在安排好各方面人员看守的点位后,乌丸莲耶便回到重症监护室外。
已经决定今晚留守在这里的他找了一处正对着重症监护室的座椅坐下。
这里既能让他随时注意到黑羽快斗的状况,也能让他同时思考着明天下一步的安排。
仓库被偷走的药剂不到一百支、分两种,它们药效相同,都能致死,可药性却不同。
一种适合暗杀,另一种则适合制造大规模混乱的局面。
可不论是哪一种被那些人拿到了手上,对集团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代表着,他们未来吃下的每一口食物、每一杯水中都有可能含有这两种药剂的其中一种。
接下去,他们连吃个饭喝口水都要复杂起来了——没个几层检验确认没毒后,至少他是绝不会下口的。
他在心中暗骂一声,又转而开始思考起对方接下去可能的行动。
既然得到了药剂这种好东西,那些人是不可能不用的。
至于会用在谁身上,他也猜不到,他只能在之后将这个信息分享给他人,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