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现在进行时

另一边，郑号锡专属的舞蹈室里。

为了营造出颓废的场景，舞蹈室的灯光，只留了照亮两侧全身镜的灯。

郑号锡回想着自己在solo道路上开的第一首先行曲，热身音乐响起时，身体就开始不自觉地为先行曲编了一支全新的舞。

“自学11年

我的亮点是我的学习艺术

无休止的学习

我崩溃和摔倒创造了我的艺术……”

音响的节奏和心中的歌词相互交错，节拍一次又一次把开着暖气的舞蹈室填满，就像郑号锡的野心，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目标冲得越来越高。

从得到国内的大小奖项，到成为格莱美颁奖典礼上的座上客甚至奖项获得者，从最初得奖时的惊喜落泪到最后的从容不迫，郑号锡心里都没想过要停下脚步，也从来没想过就这么安于现状。

“Yeah, shout out！

I say more...”

灰暗的舞蹈室里，除了他走位的脚步声，和舞动时从喉咙发出的喘气声之外，就剩下第一首先行曲代替他的野心嘶吼的声音。

似乎这样就可以唤醒内心对成就的渴望一般，郑号锡竭尽全力地跳着，试图让自己从现在的舒适圈中走出。

当他听到韩秩琛离开金泰亨的家是为了学业时，内心没有波澜那是假的。

他一直以为，韩秩琛是一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圈子内的舞者，却没想到，她根本无心于此。

郑号锡本意是想和她一起克服困难，期待她有所成就之后，能自然而然地形成他想要的关系，结果却是自己想当然。

舞蹈力度因为私心和野心的扩散越发加大，强硬的动作夹杂着心中的烦闷，再加上金泰亨那头又是绯闻缠身，一系列动作下来，倒没有以往那么干脆利落。

狂躁的音乐在不停变换的脚步声中渐渐清零，但郑号锡并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他想通过舞蹈清空自己大脑的杂念，但一阵舞蹈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后打开的声音，让他停下了动作。

是韩秩琛，带着保温盒来了舞蹈室。

“号锡哥下午好。”

“秩琛来了啊，”看见韩秩琛，郑号锡还是没法忍住内心的欣喜，停下动作之后，心中的气闷也因为面前的人嘴角带着的那点微笑而消了大半，“外面很冷吧？”

“还好，到号锡哥这就暖和起来了。”

看着郑号锡跳得汗流浃背的模样，周围的地板上闪着一星两点的光，韩秩琛要说自己心中没有悸动是不可能的。

“号锡哥。”

“嗯？”

“我们聊会，可以吗？”

就在上午，韩秩琛收到了来自汉阳大学迟来的通知书，说她的条件和材料都符合读研要求，希望她在过年之前去学校报道。

这也就表明了，她没办法配合郑号锡，做所谓的“长期合作”，也没办法一直在他身边配合着成为所谓的“情侣关系”。

她不喜欢不辞而别，更不喜欢欠人情，郑号锡带给她的帮助，她一时半会是没法回谢礼了。

而宋欣然那边，如果韩秩琛成为在读研究生，在时间和精力方面，可以给宋欣然带来更好的关心和照顾。

在日本的那段时间，算是她过得最胆战心惊的日子了，在舞台哪怕上再兴奋，对粉丝的应援再感动，她也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担心宋欣然的情况。

她不喜欢做不确定而且把握不住的事，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像她不喜欢乱飘的风，而喜欢往自己手里跑后融化的雪。

“当然，秩琛想要和我聊什么呢？”

听到郑号锡的回复，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韩秩琛最终还是打算直接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摊开。

“学校发了录取书，同意我成为在读研究生了，所以——号锡哥，我们的合作，是不是需要结束一下？”

她尽量保持着微笑，把紧张的心捋得平顺些，毕竟这段时间的合作真的很愉快，她也收获了不少，内心还是会感到不舍。

话音落下后，整个舞蹈室迎来了无声的压抑气氛，韩秩琛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法都说明白。

“或者说暂停这场合作，但是这个暂停键，要等很久才能继续运行……”

“需要多长时间？”

韩秩琛被郑号锡的话问愣了，她能想到郑号锡会冷脸，也能想到郑号锡会笑着说没关系那就这样。

他笑了，但是并没有说没关系，而是问了需要多久才能结束她的学业。

“可能……两年？”

“秩琛啊，我可以等。”

小心翼翼的回话，换来的却是真挚的“我可以等”，这让韩秩琛有点猝不及防，内心也因为这四个字紧张起来。

“秩琛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没有对我动过心，我可以收回刚刚那句话。”

“我有。”

听着面前的人越来越清冷的声音，韩秩琛还是慌了，她明白，如果自己拒绝了郑号锡，那她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我有对号锡哥动心，而且这个动心，是现在进行时。”

“真的吗？”

“真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郑号锡内心又惊又喜，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虽然他是个很沉稳的前辈，在情感方面却是一窍不通，面对韩秩琛的回答，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保持面部的平静，等着她再次开口。

“所以号锡哥的选择，是让这份合作暂停两年吗？”

“在读研期间，不能也是现在进行时吗？”

“应该……或许，如果我还有精力的话……”

郑号锡再也忍不住，把面前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的韩秩琛轻轻抱在怀里，心中的欢喜怎么也抑制不住，心情的愉悦和嘴角的上扬让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欢快不少。

“那就变成现在进行时吧——我不会让秩琛感到有心无力，让我做你的长期合作伙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