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假后第一天的上午,在金泰亨和宋欣然不给朴颂娜加入他们的话题中度过。
而病假后第一天的下午,就是从朴颂娜探班金泰亨在庆州的戏开始。
那些消停了一阵的难缠的家伙们又开始在金泰亨的身边叫嚣,摄像机的闪光灯甚至在戏场内出现,只是为了抓住金泰亨和朴颂娜所谓的在一起的证据。
镇定了三天的宋欣然,内心再次开始因为狗仔的出现而被恐惧吞噬。
就像这无常的天气一样,在大邱还阳光明媚,到了庆州就开始阴云密布。
“怎么会这样……”
因为狗仔在暗处,宋欣然忍住了想从衣袋中取出帕罗西汀的冲动。
她不能被那些家伙发现自己出了问题,不然热点新闻上会怎么炒作她,公司又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得了病的经纪人,种种问题只要出现一个,就足以把她击垮。
庆州的天就像戏场里的金泰亨一样无情,戏中的金泰亨有多狠辣,表情有多冷酷,这片天就有多阴沉,冷风就会吹得有多猖狂。
在狗仔摄像机的窥视下,宋欣然硬生生把被病催得在眼眶内蠢蠢欲动的泪忍了回去,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的感受,就像在这种寒冷天气只有短袖穿的人一样,煎熬,还多了点绝望。
“欣然xi……”
刚拍完下午第三场戏的金泰亨发现了宋欣然的异常,回想在戏场内拍戏时,除了剧组摄影师的摄像机外,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来自戏场内某个角落的快门声,他也反应过来,难得顺成一字的眉毛又开始皱了起来。
那些害得宋欣然难受的阴魂不散的家伙们,又出现了。
金泰亨轻啧一声,对迎上前来嘘寒问暖的朴颂娜置之不理,只径直走向宋欣然,接了宋欣然用带着几分颤抖的手递过来的保温杯。
“有我在,不怕。”
说完这句话后,他拧开杯盖,一边抿水,一边通过水杯遮挡自己看向宋欣然的眼,让狗仔想拍也拍不到的同时,观察着宋欣然的变化。
直到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开始对自己的悄悄话有所回应时,金泰亨才放下心,收回自己的眼神。
而杯中的水,像是原封未动的一样,对外冒着带着点暖意的蒸气,在宋欣然和金泰亨之间飘散。
“泰亨啊。”
“内?”
“谢谢你。”
金泰亨笑着对宋欣然的答谢回应了一句不客气,然后转向正在朝自己走过来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理解的朴颂娜。
“抱歉啊,刚刚口渴,着急喝水,所以没有来得及理你。”
站在他们对面的宋欣然听着金泰亨编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再看向朴颂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好奇金泰亨想要做什么的她,似乎明白过来。
原来他也知道这里混进了狗仔,想要让他们把目标对准他和朴颂娜,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宋欣然。
既然明白了自己负责的演员的想法,宋欣然自然是乐得配合。
把保温杯放回原位后,她双手抱在胸前,学着金泰亨在戏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朝面前的这一对演员挑了挑眉。
“这是又要给金大演员和朴老师,请动公关部澄清狗仔拍到的证据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被金泰亨和宋欣然当枪使的朴颂娜,被面前这位经纪人的话问得愣在了原地,而接下来,身旁这位自己心动已久的金大演员的举动,让她觉得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是她想要得到的金泰亨,用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就像在戏场内表演一样——只是这个戏场内,变成了戏场外。
咔嚓……
一阵快门声告诉宋欣然和金泰亨,他们的计划得逞了;同时也把朴颂娜,从她假想的粉色泡泡的氛围中拉回了现实。
纵然朴颂娜算是演艺圈里的新兴演员,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快速反应后的她,脑海中得到的结论就是——她被金泰亨和宋欣然当挡箭牌使了。
“你们!”
宋欣然看着面前的朴颂娜想要动怒又不敢发火的样子,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内疚。
怎么样都是帮过自己的人,却被她按着金泰亨的想法,当了个活靶子。
“米安内……”
“我不需要这样没有诚意的道歉。”
被金泰亨和宋欣然耍得团团转的朴颂娜,在听到宋欣然道歉之后,胸中又添了几分气闷,直接拍开了金泰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对着这一对演员和经纪人直点头。
“想要利用我?那就利用得决绝点……如果我现在就甩头离开,小经纪人猜猜,那些狗仔会怎样扭曲这件事——我拭目以待。”
看着说完这段话就真的扭头离开的朴颂娜,宋欣然内疚的感受中,夹杂了一些慌乱。
对新兴艺人来说,朴颂娜被狗仔拍到傍上大款,如果做得好,或许还能接机火一把,让她在演艺圈里的咖位直接上升一个档次。
但对资深艺人而言,朴颂娜甩手离开的做法,在金泰亨这并没有好处。
如果狗仔针对的是金泰亨,已经被传了一次绯闻,刚澄清了一个月的他,会有一个比较危险的处境。
这是冒险,更是本就没有胜算的棋局。
带着阴沉气息的乌云,因为朴颂娜的离开,因为金泰亨和宋欣然的沉默,夹着几分雪,越压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