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武帝英雄主,叱咤动八荒。旌旗十八万,遗耻雪高皇。马来大宛国,头悬南越王。秋风歌一曲,援笔能文章。
吴裕垂:武帝雄才大略,非不深知征伐之劳民也,盖欲复三代之境土,削平四夷,尽去后患,而量力度德,慨然有舍我其谁之想。于是承累朝之培养,既庶且富,相时而动,战以为守,攻以为御,匈奴远遁,日以削弱。至于宣、元、成、哀、单于称臣,稽首而朝,两汉之生灵,并受其福,庙号“世宗”,宜哉!……太史公为李陵而遭腐刑,其大不足于武帝,而多所讥讽明矣。宋人竭中国之财力,纳币赂寇,偷安旦夕,致使生民左袒,肝脑涂地,退而渡江航海,竟以议和误国,则武帝听为,又岂宋人所敢议乎?
曾国藩:自古英哲非常之君,往往得人鼎盛。若汉之武帝、唐之文皇、宋之仁宗、元之世祖、明之孝宗,其时皆异材勃起,俊彦云屯,焜耀简编。
爱新觉罗·载湉:
①横汾之歌何壮哉,俯仰千古真雄材。宝鼎出兮祠后土,性好奇兮志用武。
②富庶承文景,雄才奋武皇。右文兴学校,威远服氐羌。可惜居明盛,无能戒怠荒。仙踪虚海上,战骨暴沙场。佞喜江充用,忠难汲黯匡。穷奢财用匮,虽悔亦何偿!
现代
孙中山:
①秦皇、汉武、元世祖、拿破仑,或数百年,数十年而斩,亦可谓有志之士矣。拿破仑兴法典,汉武帝纪赞,不言武功,又有千年之志者。
②文王以百里而兴,亦以有良政治感化人耳。传武力者,莫如秦皇、汉武,而终归失败,足为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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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高祖之后,史家誉为文景之治,其实,文、景二帝乃守旧之君,无能之辈,所谓“萧规曹随”,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倒是汉武帝雄才大略,开拓刘邦的业绩,晚年自知奢侈、黩武、方士之弊,下了罪己诏,不失为鼎盛之世。
②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结果汉代只有僵化的经学,思想界死气沉沉。武帝以后,汉代有几个大军事家、大政治家、大思想家?
蔡东藩:综观武帝生平,多与秦始皇相类,惟初政时尚有可观,至晚年轮台一诏,力悔前愆,更为秦皇之所未闻。武帝有亡秦之失,而卒免亡秦之祸者,赖有此耳!且命立少子,委任霍光,顾托得人,卒无李斯、赵高之祸,斯亦武帝知人之特长。
吕思勉:中国自汉以后,儒术盛行,其事实始于武帝,此人人能言之。然武帝非真知儒术之人也。武帝之侈官室,乐巡游,事四夷,无一不与儒家之道相背。其封禅及起明堂,则惑于神仙家言耳,非行儒家之学也。然儒术卒以武帝之提倡而盛行,何哉?则所谓风气既成,受其鼓动而不自知也。……汉武帝东征西讨,所开拓者颇广,后世盛时之疆域,于此已略具规模,读史者或称道之。然汉人之议论,则于武帝多致讥评。何哉?予谓是时之开拓,乃中国之国力为之,即微武帝,亦必有起而收其功者。而武帝轻举寡虑,喜怒任情,用人以私,使中国之国力为之大耗,实功不掩其罪也。……此其所为,与隋炀帝亦何以异?获保首领,没于五柞,岂不幸哉?……汉武帝之举事也,好大喜功,而不顾其后。……语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之理,不可诬也。汉世迷信本深,武帝纵恣尤甚。事祠祭,求神仙,民脂民膏为所浪费者,盖不知凡几。而又喜怒任情,刑杀不忌,惑于女谒,而不能守法。恶之既稔,安得不变生骨肉之间,祸起宫廷之内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