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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赴微光

良辰好景知几何之倾城绝恋

雨势渐歇,北新城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倒映着沿街商铺昏黄的灯笼光晕。萧家公馆里已是人声鼎沸,后厨飘来阵阵佳肴香气,冰糖肘子的甜润、红烧鱼的醇厚、酱鸭的油香交织在一起,顺着穿堂风弥漫到每个角落。

七夫人正亲自指挥佣人摆碗筷,鎏金的餐具在餐桌上折射出暖光,八仙桌中央摆放着一只硕大的白瓷汤盆,里面炖着慢火熬制的参鸡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雕花窗棂。萧海山身着常服坐在主位,看着一身笔挺军装的萧北辰,眉眼间满是欣慰

萧北辰刚卸下肩章,指尖还带着军装的凉意,闻言微微颔首

萧北辰劳父亲挂心。

他目光扫过餐桌,下意识地停顿了片刻——那张熟悉的位置空着,徐可卿不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的细纹,碗沿的温度暖得熨帖,却熨不平他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

七姨可卿这孩子去哪了?

七姨早上还见她在院子里散步,怎么到开饭时候倒不见了?

素兮站在廊下,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上前回话

素兮七夫人,小姐说下午有些头晕,想在房里歇息,让我跟您告个假,就不下来用餐了。

她垂着眼帘,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萧北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他早上在回廊见过她。彼时他刚从军校回来,手里拎着给她特意带的那只兰草纹白瓷杯,她看见他时,惊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睫轻颤,可那时的她,神色虽拘谨,却绝不是头晕乏力的模样。但他没多问,只是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块鱼肉,鱼肉的鲜嫩在舌尖化开,却没什么滋味

萧北辰许是累着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林杭景这时刚从外面回来,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角,金香连忙上前接过她的油纸伞。

林杭景恭喜三哥平安归来。

林杭景轻声问候,目光掠过空着的座位,心里已然明了。

萧北辰刚从报社回来?

萧北辰雨天路滑,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林杭景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想着家里今日为三哥接风,便尽早回来了。

林杭景方才回来时,好像看见可卿姐的房间亮着灯,许是真的有些乏了。

她刻意避开了关键,既没拆穿谎言,也帮着徐可卿掩饰了行踪。

而此刻,北新城新大路附近的庆记东里深处,一间简陋的民房里却别有一番景象。

徐可卿刚将最后一张桌椅摆放整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褪去了精致的衣裙,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蓝布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墙角的煤油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将她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挺拔。

顾言

顾言都收拾好了?

顾言走过来,身上的长衫沾了些尘土,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将手里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今晚要用的课本和几支削好的铅笔。

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那是常年伏案书写与奔波游说留下的痕迹。他本是上海的望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却因看不惯家族勾结军阀、压榨百姓的行径,毅然与家中决裂。刚离开上海的时候,他还曾因在报纸上撰文抨击苛捐杂税,揭露工厂主克扣女工工钱的黑幕,被逮捕入狱。狱中一年,他见遍了底层女性的苦难——有因不识字被丈夫骗走卖身契的,有因不懂律法被工厂主随意辞退的,那些泣血的控诉,成了他出狱后创办女子夜校的执念。

徐可卿都好了

徐可卿直起身,顺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徐可卿张姐她们已经去通知女工们了,应该快到了。

自从顾言开始办夜校,徐可卿便主动和他承担起了这件事。从顾言出现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又可以和他一起畅谈理想,她不必困在萧家的深宅大院里,不必做那个温顺听话的“大家闺秀”,她也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不为金钱,不为名利,只为让那些被束缚在灶台和工厂里的女性,能识得几个字,能明白自己并非天生就该依附他人。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工陆续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她们大多是附近缫丝厂的工人,白天在车间里对着滚烫的开水和缠人的丝线劳作十几个小时,手指被泡得发白肿胀,晚上却依然愿意顶着疲惫赶来上课,只为能多学一点东西,只为能看懂自己的工钱条,只为能在被丈夫打骂时,知道还有“离婚”这条路可以走。

万能龙套顾先生,徐小姐。

徐可卿拿起桌上的课本,温柔地说

徐可卿今天我们继续学习识字,顺便讲讲‘婚姻自由’的道理。上次有姐妹问我,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今天我们就好好聊聊这个话题。

顾言坐在一旁,看着徐可卿认真授课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他还记得,徐可卿第一次站上台时,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可现在,她褪去了贵女的娇柔,站在这些女工中间,耐心地教她们读“天、地、人”,教她们写“自、由、平”,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着“男女平等”“人格独立”的道理。当讲到“女子也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利”时,她的眼神格外明亮,仿佛有光在闪烁。那光芒,是他在许多名门闺秀脸上从未见过的,那是挣脱束缚的勇气,是心怀天下的赤诚。

徐可卿就像我们做工,挣来的工钱是自己的,这是劳动的自由;我们读书识字,明白事理,这是思想的自由。

徐可卿婚姻也是一样,我们不能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束缚,要找一个能尊重我们、平等相待的人,这才是婚姻的自由。

有个叫小莲的年轻女工小声问道

万能龙套徐小姐,可我爹娘已经给我定了亲,对方是个赌鬼,我不愿意嫁,可他们说我不嫁就是不孝,我该怎么办?

徐可卿姐妹,孝顺不是愚孝。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用来成全别人意愿的工具。你可以试着跟爹娘好好沟通,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夜校的姐妹都是你的后盾,顾先生认识很多进步人士,我们可以帮你找一份工作,帮你脱离那个家。总有一条路能走得通。

顾言我们办夜校,不仅是教大家识字,更是要让大家明白,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无论是谁,都不能强迫我们做不愿意做的事。如果有人用强权压迫我们,我们就要团结起来,一起反抗。

顾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所有女性都能挺直腰杆,活出自尊与自由。

教室里的煤油灯亮了许久,灯芯燃了一截又一截,直到夜深人静,女工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们走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小莲走在最后,她攥着那张写着“我要自由”的纸,眼眶红红的,对徐可卿和顾言说

万能龙套谢谢你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言谢谢你啊,可卿。

顾言如果不是你,这夜校也办不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民房,夜色渐浓,天上缀满了星星。自行车是此时最便捷的交通工具,那是顾言用攒了许久的钱买的二手货,车铃已经掉了,蹬起来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顾言推着车,徐可卿走在一旁,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聊着夜校的未来,聊着国家的前途。

顾言等思想革命胜利,我们要在这里建一所真正的女子学校,让所有想读书的女性都能走进课堂。

徐可卿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徐可卿忙完夜校的事后回到萧府,廊下的长明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发间还沾着未拂去的粉笔灰。

萧北辰回来了。

萧北辰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他倚着朱红廊柱,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徐可卿脚步一顿,唇边漾起浅淡的笑意

徐可卿三哥。

萧北辰送你的,打开看看。

萧北辰走上前,将锦盒递到她面前。

徐可卿接过,指尖触到锦盒微凉的质感,有些诧异

徐可卿不是送过了吗?

萧北辰那个不算

萧北辰别开眼,耳根悄悄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萧北辰那是赔礼,这个是特意给你带的。

徐可卿谢谢三哥。

可卿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漆红描金的木娃娃,圆脸蛋,大眼睛,瞧着格外讨喜。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件,指尖轻轻碰了碰娃娃的脑袋,满眼新奇。

徐可卿这是什么呀?

萧北辰俄罗斯套娃呀。

萧北辰接过娃娃,指尖熟练地捏住顶部,轻轻一旋,就从里面抽出一个小一号的娃娃,模样和大的一模一样

萧北辰这东西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有几个小人。你看。

他一个接一个地将娃娃抽出来,摆在掌心,从大到小排成一溜,像一串玲珑的小灯笼。徐可卿看得入了神,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徐可卿是这样啊。

萧北辰你不要这么敷衍。

萧北辰佯装不满,又将那些娃娃一个个套回去,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萧北辰你看我再把它塞回去,是不是很神奇?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

恰好这时,徐可卿也正看着他。

廊下的风轻轻拂过,卷起她鬓角的碎发,也吹动了他的衣摆。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在他专注摆弄娃娃的指尖上,方才在夜校里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月光揉碎了。而萧北辰抬眼的刹那,撞进她清亮的眸子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拘谨和躲闪的眼睛,此刻正映着他的影子,像盛着一汪浅浅的月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只剩下风掠过芭蕉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萧北辰的指尖顿住了,套娃的最后一个小脑袋卡在了半途。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忽然就想起了深夜里她满身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模样。

原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里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鲜活的模样,就像这套娃,一层一层,剥开了,才知内里的乾坤。

徐可卿最先回过神,慌忙垂下眼睫,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耳根烫得厉害。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徐可卿挺、挺有意思的

萧北辰也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将最后一个娃娃塞回去,把套娃递还给她,语气有些不自然

萧北辰喜欢就好。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徐可卿接过套娃,低头看着怀里的木娃娃,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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