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林杭景  良辰好景知几何     

学社辩公理

良辰好景知几何之倾城绝恋

紫藤花架下的风是软的,裹着暮春的潮气,把徐可卿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她低头拂去《新青年》封面上的落瓣,浅紫的花瓣沾着细绒,像极了十六岁那年顾言翻墙时,落在他肩头的玉兰花瓣——那时他手里也攥着这本杂志,油墨香混着玉兰花的清苦,成了她青春里最鲜活的注脚。

指尖摩挲过“劳工神圣”四个字,纸页被翻得有些发脆,是她这些日子反复翻看的缘故。顾言的信还夹在第38页,钢笔字迹力透纸背,“给她们的日子点盏灯”那行,被她用铅笔轻轻描过一遍,墨色叠着铅灰,像两个人的手,悄悄攥在了一起。

她没有直接去夜校。从圣颐女校到北新城东头的旧仓库,要穿过两条窄巷,巷子里满是煤烟味和小贩的吆喝。徐可卿把《新青年》揣进布包,又从包底摸出个粗布小袋——里面是她前夜裁好的生字卡,用的是徐家旧宅剩下的宣纸,她怕太滑,特意用米汤浆过,边角磨得圆润,不会刮到女工们的手。

快到仓库时,远远就看见巷口立着个熟悉的身影。顾言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帮着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搬木板。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眼里的笑意像被风吹亮的煤油灯

顾言
顾言

我还以为你要再等几日。

徐可卿

徐可卿
徐可卿

昨夜看了你的信,翻来覆去没睡着,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搭架子。

徐可卿

顾言打开布包,看见那些整整齐齐的生字卡,指尖顿了顿。他抬头时,正撞见徐可卿望着仓库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半分局促,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仓库的门是破的,用铁丝捆着,里面隐约传来扫灰尘的声音,混着几声低低的笑。

顾言
顾言

里面是张大姐她们

顾言
顾言

今早我去工厂找她们,说要教认字,张大姐攥着我的手,指节都在抖——她说这辈子没敢想过,能有一天自己把名字写在纸上。

徐可卿的心轻轻揪了一下。她想起母亲还在时,教她写“忠孝节义”四个字,那时她嫌笔画多,总偷懒画圈

顾言和徐可卿并肩走进仓库,里面已经收拾出一片空地。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被拼成了课桌,上面摆着顾言找来的煤油灯,玻璃罩子擦得锃亮。三个女工正蹲在地上扫灰,见他们进来,都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手里的扫帚还攥着,指缝里沾着黑灰。

顾言
顾言

这位是徐小姐,以后她跟我一起教大家认字。

说话间,女工们陆续来了,十几个女人挤在小铺里,蓝布衫、灰布衫叠在一起,像一片沉默的海。顾言把油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拿起一张纸

顾言
顾言

今天咱们先认‘人’字,一撇一捺,站得端端正正,咱们都是人,都该有认字的权利。

他写字时,手腕稳得很,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徐可卿坐在旁边,帮着给女工们递笔,看见张姐握笔的样子,指关节都绷得发白,便轻轻走过去,握着她的手

徐可卿

徐可卿
徐可卿

张姐,笔要虚握,这样才有力气写。

徐可卿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我……我会写‘人’字了?

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像看见星星似的。徐可卿点点头,心里忽然热起来——这便是顾言想点的灯,是能照进女工们心里的光。

夜深了,女工们陆续走了,张姐走时攥着写满“人”字的纸,像握着宝贝似的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徐小姐,顾先生,明天我还来。

女工们均已离开只留下顾言和徐可卿

顾言
顾言

今天谢谢你

徐可卿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和十六岁那年玉兰树下一样亮。

顾言
顾言

你还记得玉兰树下吗?

顾言
顾言

等太平了,我再带你回去看,那时咱们再念《青春》。

徐可卿点点头,风里又传来紫藤花的香气,和那年玉兰树下的墨香混在一起。她知道这乱世难平,知道夜校的灯可能随时会灭,知道他们或许走不到太平的那天,但此刻握着笔的手很稳,身边人的脚步声很坚定,便觉得没什么好怕的。煤油灯的光在地上拖出两道影子,紧紧挨着,像要在这乱世里,拼出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顾言
顾言

你回去吧,路上当心。

徐可卿

徐可卿
徐可卿

徐可卿

分开后他们又一次以这样的当时站在一起,但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答应帮忙办夜校,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在他眼中,她看到了比爱情更重的东西。是纱厂女工裂着厚茧的手攥紧空白纸的茫然,是《新青年》里“为庶民立言”落在心头的分量,是他蹲在杂院矮凳上,一笔一画记女工名字时,煤油灯映在眼底的赤诚。她读了太久李大钊先生的《庶民的胜利》,总想着别只做书里的看客,不是躲在图书馆抄诗,是让那些连自己名字都认不得的人,能握着笔写出“我是谁”,能不再被工头随意欺辱。顾言的脚步,恰好踏在她想走的路上,这份“实实在在为国为民”的心意,比儿女情长更让她觉得踏实,也更值得她去担当。

笃志学社

从昨天看到读书会的告示林杭景就对这个读书会充满兴趣,次日林杭景和成钰特意过来,里面的人正在激烈讨论鲁迅先生发表的《狂人日记》

牧子正猛地站起来,双手按在桌上,声音洪亮。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眼里闪烁着对革命理想的执着光芒。他刚读完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心里满是对封建礼教的愤怒和对新社会的向往

牧子正
牧子正

没有行动,那只能成为世人眼中的疯子,敢于付出行动,才是真正推翻封建礼教的革命者

牧子正
牧子正

我们的未来是否繁花似锦,取决于我们当下是否努力

牧子正
牧子正

若只是空喊口号,不付诸行动,那‘自由平等’永远只是镜花水月!

牧子正的观点像一颗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瞬间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坐在他旁边的成钰眼睛一亮

成钰
成钰

这位同学的观点和我们的观点是一样的呢

笃志学社社长笑着站起来,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目光落在成钰和林杭景身上

笃志学社社长
笃志学社社长

稀客稀客,居然还有圣颐女校的学生来参加

此时林杭景与牧子正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欣赏

此时又站起来一个同学语气满是鄙夷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圣颐女校?这学校里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我们谈论的可是新闻学和时政,追求自由平等和公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恐怕是无法理解吧

2
段评

这剧情好燃啊太戳我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学社里原本热烈的气氛,众人都停下讨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杭景和成钰,等着她们的回应。

林杭景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位同学,语气坚定却温和

林杭景
林杭景

这位同学,既然你提到追求平等自由和公理,那么首先就要打破阶级,不过在你的脑海里早已将人分为三六九等,阶级观念好像特别的顽固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温柔的剑,字字珠玑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我……

笃志学社社长
笃志学社社长

大家都是来辩论的,我希望有更多的同学来参加,能有更多思想的碰撞,我欢迎圣颐女校的同学

结束后林杭景与牧子正并肩走在路上

林杭景
林杭景

你跟那几位辩论的男生一样、都是大成男校的学生?

牧子正
牧子正

我不是学生

牧子正
牧子正

我平时在我舅舅的风筝铺打工,有空就会去大成离听。所以就认识那些同学

林杭景
林杭景

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很不容易呀。

牧子正
牧子正

打工是为了生活,念书是为了获取营养,两者缺一不可。

林杭景说这话时,心里轻轻颤了一下。她想起父亲没出事前,自己也是衣来伸手的大小姐,书房里的书堆得比人高,从不用愁下一顿吃什么。可自从父亲被诬入狱,母亲又走得早,她揣着仅有的行李投奔萧家时,才知道“不容易”三个字有多沉——夜里在煤油灯下缝补旧衣裳,白天要应付学校里的刁难,连买一本新的青年杂志,都要攒好久的零花钱。牧子正说的“打工为了生活,念书为了获取营养”,她比谁都懂。

牧子正
牧子正

杭景、我舅舅的风筝铺就在西二街的第二个路口.你要进去坐坐吗?

林杭景
林杭景

不了、我还有点事。

牧子正
牧子正

那好吧,以后有空的话,欢迎你过来玩。

林杭景
林杭景

好啊

成钰拉着林杭景的手

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显然是在调侃林杭景和牧子正。

成钰
成钰

杭景,我觉得这个学社,我们以后可得常来,不仅能够学到知识,还能结交很多同学,尤其是借给你橡皮的男同学

林杭景
林杭景

成钰,你说什么呢

成钰
成钰

我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林杭景
林杭景

你看到什么了?

成钰
成钰

看到你们眉目传情啊

林杭景
林杭景

成钰……

林杭景假装生气,可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刚才看牧子正,更多的是一种共情,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非别的情愫。

成钰
成钰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

成钰
成钰

不过像牧子正这么细心的男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成钰
成钰

杭景,你知道吗,他以前还是个大少爷,他爹曾经做过清廷的画师,也算是书香门第,只可惜后来抽鸦片把家给败了,自己又撒手人寰了

林杭景的脚步猛地顿住。风吹过巷口的老槐树,叶子簌簌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间。她想起父亲出事时她也是这样,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里,从有父亲疼爱的大小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牧子正的遭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曾经的狼狈,也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林杭景
林杭景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成钰
成钰

我是听学社里的男生说的呀

成钰
成钰

他和他母亲相依为命多年,家里又没法供他念书,所以他得空的时候就去学校旁听,你看到他背的那框风筝了吗?听说全是他自己画的

成钰
成钰

他爹虽然去世的早,但却把画画的天赋遗传给了他,也算是留给他们母子俩一点吃饭的手艺吧

林杭景
林杭景

没想到他家里还遭受过这样不幸的变故

她轻声说,心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徐光耀出身将门,衣食无忧,却从没有过半点少爷的架子。他知道她的难处,却从不说破,只是默默地帮她,给她送书,帮她解围,甚至在她被人围攻时,站出来护着她

以前她总觉得,她和徐光耀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帅,她是落魄无依的孤女。可此刻听着牧子正的故事,她忽然明白,出身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就像牧子正,哪怕家道中落,也没放弃读书的念头;就像徐光耀,哪怕身处高位,也没忘记心里的正义。

成钰
成钰

杭景,你怎么了,发什么楞啊?

林杭景
林杭景

我只是觉得,他很勇敢。

勇敢地面对生活的难,勇敢地坚持自己的理想,就像……就像徐光耀那样,在乱世里,始终握着心里的那束光。

她抬手摸了摸布袋里的《狂人日记》,指尖触到书脊上那道浅淡的指痕,忽然想起徐光耀送她这本书时沉声道

徐光耀
徐光耀

杭景,这书里的狂人不是真疯,是敢戳破‘吃人’礼教的清醒。往后若遇着让人裹足的黑处,别学那些‘正常人’藏起本心,就像这书教的,守住那点不被同化的劲,就不算输给世道。

风又卷着槐花香来,林杭景望着远处渐亮的天,心里先笃定了几分。可指尖再触到书脊,忽然慌了神

她想着,下次见着他,该说句像样的谢谢吧?

又猛地回神,只当是感激,却没察觉那点心慌里藏着别的。她攥紧书往前走,脚步却慢了半拍,其实她没敢问自己,这份“想再见”,到底是怕辜负嘱托,还是怕,再也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