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一把将随便丢到魏无羡手中

谢了

臭小子,这三个月你跑哪去了!
魏无羡苦涩一笑

一言难尽
江澄一把抱住他,泪水就要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说好在山脚那个破镇子会合吗?”

我等了你五天,连鬼影都没见到

这三个月我怕极了……他们说你被扔进了乱葬岗……

我要是被扔进乱葬岗的话,我还能活着坐在这儿?

那倒是,被扔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那他们把你抓去哪儿了?夷陵还是不夜天城?

你是怎么出来的?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吗?我变了吗?也没有吧……

这三个月你到底去哪了?

如果我说我逃命途中进了一个洞穴,那个洞穴有个世外高人留下来的绝密典籍,出去之后就能大杀四方

你信不信?”

得了吧!哪有那么多高人,遍地都是秘洞秘籍

说了你又不信,我回去慢慢跟你说
蓝湛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手中的黑笛,神色不明

魏婴,你是否弃了剑道改修他途?
魏无羡没有说话

魏婴,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邪道?

蓝二公子,我非摄取他人灵识,又怎么算是邪道呢?

我用的是符咒,习得是音律,这也算邪道吗?就算这也是邪道,损不损身、损多少,我最清楚

至于心性,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控制住的。”

说到底,我心性如何旁人怎么会知道,又关旁人什么事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过不去是吗?”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姑苏蓝氏是谁,当真以为我不会反抗吗?

阿湛,世上并非只有一条路

有时候,有些路走不了,也不能走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有数
蓝湛对上你的双眼没有说话,刚刚那些话,何尝不是说的你自己呢,此刻,温晁在一片模糊中听见了你的声音

观音……观音……
他颤颤巍巍一步步朝你靠近

是你吗……你还活着……
你看见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你檀口微张,清冷地声音落下

温晁,温氏作恶无数,你可曾有愧?

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你恨我,所以……"

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这么多年了,朝歌月氏的仇在我心里就像一根刺一样

可是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他看向你的目光饱含伤痛,让你说不出话来

生在温氏,我飞扬跋扈,专横独行!

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间万物,只要是我想要的,皆触手可及!

除了你啊

我用上了我这一生生的谨慎、耐心、卑躬屈膝……一丝一毫都不敢行差踏错……

可是结果呢……
他凄然一笑,声音悲怆至极,他指着自己这张面容全毁,惨不忍睹的脸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是,看着此刻你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我心里竟觉得很满足
他低下头来,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成亲那天,也许你没有当真……可是观音,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不为温氏,不为月氏绝学,不为权势地位!

我温晁生平第一次真心对人!

第一次把自己整颗心捧出来!
他自嘲一笑,嘴角的笑容那么讽刺又惨淡。

你问我可曾有愧?

观音,我是岐山温氏温若寒之子,这就是我要走的路!成王败寇,如今我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怨亦无愧

只是,我后悔了

观音,如果温氏没有那么不堪……如果,如果温氏不曾参与月氏灭门……

你会不会……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的眼中带着你看不懂的期待与小心翼翼,你别过头去,没有说话,温晁的双眸渐渐不复希冀,再无光亮,他仰天大笑起来,那么绝望又那么悲凉,他一把抽出你手中的观音剑,自刎而亡,血蜿蜒了一地
明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心存希望,他早就该明白的,月观音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奢望,可被欲望和野心包裹的他,心里一直有个野兽在叫嚣,他不甘心!哪怕拼死,他也想让这个奢望能靠近一点……

只可惜……
奢望终究是奢望,永远都不会成真2
我觉得,温晁的霸道也挺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