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野智,冰室零二的青梅。
镰坂的天台风总是很大,冰室刚结束和江骂罗的对峙,军绿色校服的领口被吹得翻卷,露出锁骨处一道刚结痂的伤。
他转身时,正撞见我抱着药箱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鲷鱼烧,那是甘地昨天顺路给我带的。
“又偷跑上来”冰室皱眉,语气里的责备却软得像棉花。
“说了让你别管这些”
懒得理他,径直走到天台中央,把药箱往地上一放,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风里格外清脆。
“坐下”,我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可没有半点平时的温顺。
“伤口发炎了怎么办?你想让镰坂的人明天换个老大?”
冰室挑眉,却乖乖顺着栏杆坐了下来,他看着我慢慢拆开纱布,指尖触到伤口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忽然低笑一声。
“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看着你把自己折腾垮掉?”
我头也不抬,往伤口上抹碘伏的动作没轻没重,疼得冰室嘶了一声。
“上次让你别用那把旧弹簧刀,你非不听,现在刀柄硌出的印子还没消”
这话戳中了冰室的软肋,他确实很听我的。
这个要追溯到小学期间了,我皱眉说这个东西危险,他就会默默把手里的弹弓丢掉。我说别跟甘地打架,他就真的在甘地挑衅了三个月后才动手。
旁人都以为是冰室把我护得太好,只有冰室自己知道,每次我冷下眼瞪着他,他就没辙。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甘地叼着烟靠在门框上,军绿色的旧校服洗得发白。
“啊,又被训了啊?”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袋,“给小不点带的鲷鱼烧,顺便来看看我们冰室老大的惨状”。
我听到声音抬头,脸上的冷意瞬间褪了大半,伸手接过纸袋,“甘地哥,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又跟其他高校硬拼”,甘地瞥了眼冰室的伤口,语气漫不经心。“不过看样子,有你在,轮不到我多嘴”
冰室嗤笑一声,“用得着你劝?”
“怎么用不着?”,我突然转头,手里的碘伏棉签精准地戳在冰室没受伤的胳膊上。
“上次要不是甘地哥拦着,你就打算单枪匹马去砸鬼邪高全日制的场子?”
冰室和甘地同时愣住,随即都没了声音。
因为那天确实是甘地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口,把他摁在巷子里,“你疯了?为了那点破事把自己搭进去,小不点怎么办?”
我把新纱布缠好,站起身看向甘地,“甘地哥,上次你说的那家关东煮,今晚一起去吃吧”
“得看某人放不放行”,甘地朝冰室抬了抬下巴。
冰室盯着我的背影,忽然开口,“我也去”。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嘴角却在暗处悄悄勾起个弧度。
我知道冰室会跟来的,就像无论他在别人面前多横,在我这里永远硬气不起来。
甘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笑着摇了摇头。他比谁都清楚,冰室打败他那天,在天台不是问镰坂的规矩,问的是:“小智有没有被吓到?”
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早就把对方的软肋攥在了手里,只是一个藏得深,一个懒得藏。
回家的路上,冰室骑着摩托车我坐在后座,手里拎着给甘地带的鲷鱼烧。风掀起的校服裙摆,忽然凑近冰室的耳边,“明天不准再打架了”。
引擎的轰鸣声里,冰室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知道了,笨蛋”。
我笑了,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