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缘

欧趴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抚过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纹路，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缓缓显现。

他刚才对着镜子照过——是一个只有一点轮廓的图腾，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荧绿光泽。

焰王别摸了

焰王端着魔药剂走来，在他床边坐下

焰王再擦就变成伤口了

欧趴（放下手）只是觉得有点神奇，原来图腾会长在这里

焰王盯着他的脖颈看了两秒，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焰王的确……很神奇，这是今天的药剂，喝吧

欧趴接过瓶子，低头喝了一口。

焰王坐在旁边，目光飘忽不定，时不时飘向那个地方。

那个图腾还没有完全显形，不仔细看也不太能看出来，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欧趴想，如果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是，时间是残酷的。

他的驶卷使依旧不会减缓流失的速度，每一天，每一刻，它始终都在运作。

图书馆角落

乌克娜娜正埋头翻看着一本天文典籍。

谜亚星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另一本书，可能是里面的内容不够吸引人，他的目光总是随着对面那人而动。

乌克娜娜看够了吗？

乌克娜娜头也没抬，试图让某人把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收敛些。

谜亚星（笑嘻嘻地凑近）怎么够，看你一辈子都不够诶。

乌克娜娜拿书挡在他脸上

乌克娜娜少贫了

谜亚星笑着躲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幅星象图，上面标注着两颗星辰。

谜亚星（随口问道）双子星？

乌克娜娜嗯，随便翻翻看。

谜亚星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他们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在启蒙班，乌克娜娜就已经是年级里最强的那个。他那时候总喜欢缠着她比试魔法，虽然每次都输。他永远忘不了小小的乌克娜娜，故作成熟的板着脸，说“下次努力”。

原来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乌克娜娜在想什么？

乌克娜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在。

谜亚星（回过神）在想你啊，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总是板着脸，像个小大人。

乌克娜娜（羞赧）不记得

她低头继续翻书，假装没听到。

翻着翻着，就停下了。

谜亚星怎么了？

#乌克娜娜（指着一行小字）这里“双子星，同源而生，一者掌炎，一者御月，命途相系，生死相依。”

谜亚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谜亚星哦？焰与月。

乌克娜娜（思考）我是月之星，萌学园自然系火焰魔法的同学不算多，如果按照实力来看的话，最强的就是焰王，你说……巧不巧？

谜亚星（斟酌着开口）你怀疑……

乌克娜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焰王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倒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熟悉。有点奇怪……

谜亚星可能是因为欧趴？

乌克娜娜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傍晚，校长室

肯荳基校长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神色平静无波。

门被敲响，欧斯长老推门而入

欧斯盖达肯长老，听说您找我？

肯荳基校长转过身，示意他落座

肯荳基校长最近长老会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欧斯盖达你知道？

肯荳基校长因为你我都在关注同一件事。（在他对面坐下）那两个孩子的身世，迟早会引来麻烦。

欧斯盖达你担心长老会里有问题。

肯荳基校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道）当年的事，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但如果有人想借题发挥……

（这里算是和之前的内容相悖，就当是一个新私设好了）

欧斯长老明白了他的意思

欧斯盖达你想怎么做？

肯荳基校长（端起茶杯）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你我二人，至少能保住这两个孩子。

欧斯盖达（突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真相？

肯荳基校长现在还不是时候。

焰王从保健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欧趴坚持说自己没事，让他回去休息。

他拗不过，只好先回宿舍，打算等欧趴睡着以后再溜回去守着。

走在路上，他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乌克娜娜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两人注意到对方的存在，有些意外。

#焰王你……

乌克娜娜（观察着他，突然问）你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

焰王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焰王西萌，怎么了？

乌克娜娜（摇头）随便问问。

焰王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谜亚星这才走过来。

谜亚星乌克娜娜，你怎么走这么快……焰王，你也在？

焰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要走。

乌克娜娜焰王

焰王回头

乌克娜娜（张了张嘴，最后只说）照顾好欧趴

#焰王（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当然会照顾好欧趴

谜亚星（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吗？

#乌克娜娜（收回视线）就是有点好奇。

谜亚星怎么说？

乌克娜娜不清楚，只是觉得冥冥之中，他和我有什么联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焰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

校长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人是谜亚星

谜亚星校长

他走到肯荳基面前，神情严肃

谜亚星我有件事想问您。

#肯荳基校长（目光温和）是关于乌克娜娜的事吧。

谜亚星（点头）她最近开始怀疑自己和焰王的关系。虽然目前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以乌克娜娜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肯荳基校长你觉得，应该告诉她吗？

谜亚星我不会主动告诉她，但如果她明确的问起来，我不想骗她。

#肯荳基校长（站起身）有些伤，是躲不掉的。不过，有你们的陪伴，她会走得不那么辛苦。

谜亚星（沉吟半晌）我明白了……

夜风吹动窗帘，一丝凉意袭来。

远处，乌克娜娜的宿舍

灯还亮着，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久久未语。

保健室

欧趴躺在床上，手指再次覆盖在脖颈。

那个图腾似乎比白天更清楚了一点。

他闭上眼，感受到体内依旧在缓慢流失的驶卷使，心里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怎么现在……反而还不舍得了呢？

门被轻轻推开

欧趴睁开眼，只见焰王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

欧趴（失笑）怎么又回来了。

焰王的动作一僵，随即板起脸。

焰王怕你半夜会不舒服。

欧趴看着他在地上不太熟练的打地铺（这是间单人病房）

欧趴焰王

焰王嗯？

欧趴往里挪了挪

欧趴上来一起

焰王（有点磕巴）啊……啊？

欧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欧趴地上太硬了，而且这里有位置。

焰王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最后他还是抱着被子，背对着欧趴，僵硬得像块木头。

欧趴（看着他的后背，很快一阵睡意袭来）晚安，焰王。

焰王（闷闷回了一句）晚安，欧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