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坠入梦境了
那看起来是一家医院,从外面看起来很模糊,像是一家新建的医院,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想我在大街上曾看见过的。
闭闭眼,想着,我长得也是个npc的样。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下。身体不受控制走进医院,怪真实的,我脑壳懒洋洋地向后倒,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看,医院的很大,一楼是一整个大厅,整个布局就像一巨大的商场,中间是镂空的,往上看 ,像套圈似的一圈一圈的。医院很大,也很明亮,舒适的光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我好像是被谁推着走的,来到电梯面前,向上的按键自己亮了起来,橙色的微弱的光映照着。我无聊的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叮——”电梯到了,里面人很满,每个角落都站了人,但人群的正中央有一个空位置,人们让开了一条路,我走进去,就站在那个位置周围人安静了一阵,逐渐开始窃窃私语。有两个女孩好像是好闺蜜,说说笑笑的,看样子只是来体检的。转过头向左看,四个看起来像是一家人的一脸悲痛。一个穿着得体但很憔悴的贵妇人倚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穿的是定制的西装,看起来打理得精细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看起来很狼狈。“呜.....怎么会呜呜呜呜......呜....”“......一切都会好起来都的,孩子她会好起来的....”另外两个老人家沉默不语,只是满眼的悲痛。低低的啜泣声在电梯里蔓延,这样的悲痛气氛让电梯安静了许多。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那贵妇人的手里的病检报告,癌症的字眼赤裸裸地展露在外面。我看向楼层“9”的按键,心里有些疑惑,体检和癌症会在一层楼嘛吗?
“叮——”电梯门开了,外面的环境和一楼的大厅截然不同。昏黄的老式白炽灯一闪一闪的,外面的灯光很暗,四周的环境很老旧,墙壁上还有些灰尘。我没有什么违和感,甚至从心底涌出来的正常感充斥着内心。没有人走出去,说话声却渐渐响起,我们开始往外走,但第一个人的脚还没有完全踩到9层楼的地板,“嘭——”耳边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液体的爆开的声音。电梯里的人都消失了,殷红模糊了双眼,我用手抹开眼前的粘稠,好像是被谁提溜着出了电梯,我站在电梯门口。四周有很多人,但安静得落针可闻,接着,“啊!————”“啊啊啊啊!”人群在死一般的沉寂后爆发了傻猪般的尖叫。人们飞一般地逃窜,我左右两边五米远点的地方占站满了人,有些人又去找其他的出口,但这里似乎只有一间电梯这个出口,而我的正前方是两排座位,座位向右对着挂号窗,我面前空无一人,两边倒是站满了人,他们紧紧地挤在一起,一点一点地向我这边移动,想要接近又害怕的表情有些狰狞。我想笑,看着周围被拉上了警戒线,周围又莫名其妙出现了警察,他们举着枪警惕,又在我周围走来走去,在收集现场证据。
突然,我的右肩被猛地往后扯,我整个身体猛地向右转,一个微笑的西装男与我面对面。他的脸凑的很近,我的眼里看不见其他东西,他的眼睛黑洞洞的,脸白的像刷了白漆的墙,没有血色的嘴角被扯向两边,微笑着,一直不动,我与他面面相觑,我能感受到,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扯到一定的地方时,我就不动了。周围的人好像是被那个男人吓了一跳,“额啊!“呀啊~——”“那是什么东西阿,好吓人.....”“我要妈妈啊——”警察拿枪对准了微笑男,“把手举起来,离开那个女孩!”“快点!不然开枪了!”
然后,那个男人就消失了。消失得很突然,周围都好像震惊了几秒,保持静默。之后有一个身穿浅棕色的夹克衫的高大男人,一米八几,小麦色皮肤。“大家都看到了吧,那根本就不能算是正常的人,这个医院,绝对有诡异的东西。”“那我们怎么办啊呜呜。”“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们,谁来......谁来......”“大家冷静一下!我们要团结一致,一起找出口,才有可能活下去,每个人都跟紧了”那个男人又开口了,领导力max呢
“我叫“滋滋——(电流声)”,你还好吗。”
我搭上他(勉强称之为他)的手,他的手掌比我大很多。队伍里一旦出现了主心骨,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有秩序了很多。我跟在队伍的最末尾,一路上每个人都默契地一言不发,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不安与恐惧。“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生存本能驱使肉体,这样的念头如触手般蔓延攀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爆发,把众人吓了一跳,往声源看去,一个短袖男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双眼充血般肿大,向外凸起,“啊啊啊啊啊啊”嘶吼扭曲,短袖男的双手死死嵌进自己的脸。嘭——西瓜爆开,周围的人都没逃过,身上多少被染上红色。
“桀桀桀啊啊啊啊啊——”尖锐的笑声在走廊响起
“是无形的怪物。”我看着她(又变了...)说道。“我知道。”我无语瘪嘴,转身就跑。郑羽马上反应,追在我后面,人群一边尖叫一边跑,乱糟糟的脚步声让我以为身处正在奔跑的非洲大象群。我看到前面有一扇敞开着的门,我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哇哦!我好快哦。”我夸奖自己一番,热身一阵感觉都舒服了许多。祂迅速挤了进来,顺带把我撞到一旁。再一次无语(黑人问号脸),我懒得说话,干脆就往最后一排摸去。
我蹲下,听着人们杂乱地脚步逐渐靠近,绝望的尖叫从房间外面涌进来。接着便是人体重重落地,人群是一个接一个地扑进来,后面一个把前面的人撞进来。等所有人进来后,郑羽便把安全门重重关上,外面的东西似乎不甘地在周围低低地怪叫,“唧——吖——”指甲挠门的刺耳声音折磨着人们的听觉。劫后余生的人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些心理防线脆弱的直接哭了出来,捂着嘴啜泣,郑羽的脸色很难看,只是不停地观察周围,“这个房间的门很牢固,医院大门的旁边有一辆公交车,我们可以开车逃出去。今天先休息一晚,尽可能地找到趁手的武器,恢复体力,明天杀出去。”
我内心几乎是下意识地响起一道声音“逃不出去的,挣扎是没用的,所有人都会死。”我呆愣了几秒,像是被控制般地站起身,就在我靠着的那面墙,离我最近的窗户那里,我的额头贴近冰凉的玻璃窗,微微探出头去往下看。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她背着蓝黄色的小书包,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小女孩猛地抬头,我冷不丁地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是一个可可爱爱的人类幼崽。
如果忽视她诡异扯开地嘴角,黑漆漆的深渊小嘴中满嘴尖利的牙齿就会更可爱了
狗小孩。我下意识想到的这个名字,尴尬地对着还在死死盯着我的狗小孩扯了扯嘴角,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头挪回房间内,蹲下,缩在角落,抱住双腿,保持缄默。祂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疑惑地小心翼翼地往下看,然后我看见他的身子一僵,脸色难看地撤回自己。其他人按捺不住好奇心,一个个纷纷扒着布满灰尘的窗沿往下看,接着就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吸气声,一个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像一只只小鸭子不停地挤在阳台外,她们互相推搡,但脑袋还是保持一动不动地向上诡笑着死死盯着人类,尖牙看得人心里直发毛。但毕竟能活到现在的人都算是聪明的,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颤抖着缩回身子,没有蠢货坏事。我心情放松不少,还有点诡异的愉悦,我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嗒 嗒 嗒”连续有规律的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周遭的温度似乎降下去许多。郑羽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即使背对着他我也不禁一阵恶寒。我撇撇嘴,无语地缩在角落里,眼睛专注地盯着房间门。声音已经到了门口,随着“啪——”的一声,门被猛地拉开,震得老旧的墙都抖下来些墙灰。一个高挑的穿着修身纯黑连衣长裙的女人,单手托着盘子,另一只手像个法国贵族优雅地放在身旁。她的脸看不清,应该是不可名状之类的东西,只是被浓浓的黑色雾状物罩住。盘子上是一杯散发着清新味道的橘子茶,“哒哒哒”她快速来到我面前把橘子茶优雅地放在我面前,然后倒上热气腾腾的一杯
“......”
所有人都静默了几秒,甚至于呼吸声都没有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牢牢困在一把椅子上,懵逼的我懵逼地盯着面前冒热气的茶,冷不丁与郑羽对上视线,看着他一言难尽的眼神,我解释的话真是在在口中不进不出,难受......冷冷移开视线,我端起精美的茶杯,黑女郎像是被愉悦到一般抖了抖身子,背后的黑色触手疯狂地钻出来寻找幸存者,将他们都绑在椅子上,每一个人的面前出现了黑乎乎的恶心触手泡茶。我嫌恶地瞥了一眼,郑羽被绑在我旁边的位子上,他凑近我说“你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呢?”我转动眼珠,轻蔑地看了一眼,“你管我。”
他放弃地耸了耸肩,不要脸地靠向我,我躲着他,他也不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始终盯着我手上那杯茶。
“给我喝一口,我好渴”
“滚”
言简意赅,他轻笑一声终于远离。这边轻松的氛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每个人都抖如筛糠。但触手怪似乎并不想放过折磨他们,在座位底下蠕动的触手开始向上摸索,慢慢缠上脖子,使劲向那杯黑茶扯着,反复拉扯,极限暧昧(似乎有些不对)
好吧,看着他们黑到与黑茶一样的恶心颜色,那玩意儿似乎不安好心。一阵悠扬婉转的小提琴音乐,黑衣女人不仅没有离开我身边,反倒是留在一旁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小提琴,沉浸式地拉了起来。砸吧砸吧嘴,我轻轻放下茶杯,周围已然寂静无声,除了包括郑羽在内的四人,其他人都被从茶杯里的黑色触手死死缠住头颅,一动不动。
我缓缓起身,无视周遭警惕害怕的眼神,拍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啊——!——!”凄厉刺耳的惨叫声直击耳膜,黑衣女人张开大嘴横冲直撞,郑羽大叫着让其他人快跑,一把拽着我往外冲,后方黑衣女人尖叫着快速地追上啦。墙壁被撞得支离破碎,碎石划过人们周边。一个女人突然被绊倒,她回头惊恐地看着,无助绝望地哭喊,“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没有人回头,女人泪流满面的清秀的脸上突然被黑暗慢慢侵蚀,黑暗如附骨之蛆死死抓住她,鲜红渗出来,覆盖她整张脸。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另外三个人慌乱逃跑的声音。
我们已经逃到了医院的一楼大厅。大厅满是残shi断臂,视线所到之处充斥着刺眼的红色。黑衣女人在二楼的楼梯间被一道安全通道的铁门挡住,她不甘心地猛撞,铁门被撞得砰砰作响,似乎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出,但铁门纹丝不动,异常牢固。
“呼——哈呼——”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向郑羽,祂苍白的脸上浮起潮红,眼睛发亮地直直看向外面的大巴车。
显而易见又意料之中,他指挥着剩余的人往外的大巴车冲。“嗯哼——哎哟”我一屁股坐在医院大厅鲜红的地板上,郑羽不解地问,语气中带着迫切,“你在干嘛?快走。”我只是静静地直视祂的眼睛,“不要。”“......”“管她干嘛啊!都快没命了,她要找死就让她呆在这啊!”男人催促的声音因为眼前活命的机会而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以及像女人一般尖细。郑羽只是沉默着与我对峙了三秒,立马就绝情地转过头,(他转身就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并且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没说话,外面的凉风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发丝舞动,在我的耳廓边打转,弄得耳朵痒痒的。我忍不住搓了搓耳朵,直到泛起红才放过脆弱的耳朵。我看着大巴车中的情形,他们宛如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表情看得我有些疑惑。
所以,原来他们看不见满满一车拥挤的狗小孩啊...
郑羽在出发的最后一秒隐秘地朝我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我仿佛受到了侮辱。。。“哒哒哒哒”听着有些急促的高跟鞋音以及咯咯的笑声,我转过头,看见了黑衣女人与微笑男静静地站着我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大巴车。“……༽Āжぇ(滋——)”一团乱麻呢,完全听不懂。。。我内心一阵无语
我们三个就这样以一个坐着两个站着的诡异站位僵持着。我无奈地撇撇嘴,有些吃力地站起来,黑衣女人迅速扶住我。
我最后再向医院外看了一眼
回家了吗...
我本来就在家里
从一开始,到现在
我从来不担心离开
那么
永远留在这里吧
不用担心生老病死
不会再哭泣
你会生活在一个和谐美好的大家庭
获得另一种意义上的
“永生”
“哔——————”刺耳的机器声划破寂静的黑夜。黑色西装的男人将手轻轻放在一个黑衣女人的肩膀上。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