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安以铭想干什么他也管不着,反正不打搅他的事情就好。
少年人过分温柔的目光冷冽了一瞬。
当然,如果这件本就是节外生枝的事情给安以铭造成伤害,他会有办法终结这一切的。
那就先放着不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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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冷枯色流动在主厅的晦暗中,散发着霉味的木柜上原本安静站立的瓷器突然间小幅度震颤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临近傍晚的昏黄照不进木板墙后腐朽枯烂的黑色世界。坚韧的光束在这里碰了壁,悻悻地在外头打着旋,不知了去向。
现在到了晚宴时间,众人早已在瓷人的请示下上了楼,在长桌旁乖乖坐好等待了。
上午受了伤的词人迟迟未来,没有词人的指示,瓷人们也不作任何行动,整个主厅里只有颤动的瓷器在发响。
戴振清拉开椅子起身,不带什么感情地交代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他人一走,本来脸绷的死紧危襟正坐的张齐立马歪着身子凑到安以铭旁边道:“不是铭哥,刚刚那小子在我不好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这成天忽悠来忽悠去的鬼玩意不会真被你打废了吧?哎呀我就说了遇到事情别老先想着打架……哎哎哎小叶!拉我干吗啊这是?我刚说到点子上呢。”
安以铭悠悠哉哉地点开徽章上的系统,跟没事人一样看着上面的地图,连一个眼神丢没有分给寸头青年。
叶泊脸上笑得温柔依旧,他柔和好听的声音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我记得您是一号位?张前辈,既然那人不在,这么好的时机,不来一起搜集信息吗?”
张齐也多多少少也听出点打发他走的意思来,顺着他的话回了句“有道理”,再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拿他的苦口婆心当耳旁风依旧逍遥自在的前领导一眼,心里哭诉这一年未见果然他还是那副“我爱干嘛干嘛”的德行。站起身,跟着叶泊出了主厅去别的房间搜索信息。
除了瓷人引领他们上楼的时候,平时张齐和奥菲莉娅想要上三楼调查,就会被突然闪身出现的瓷人直接拦在楼梯下,只好乖乖呆在二楼。
三楼有四个房间:主厅、词人的居所、后厨、搭得强差人意的厕所。
张齐先去调查了发出异响的瓷器,叶泊则是和他打了个招呼独自去了后厨。
后厨可能是整个木塔唯一有“窗”的地方,其实所谓的窗就是一个附着于木板墙上破裂的口子。叶泊伸出手撕了几条紧紧裹住木塔的黑色布条,装进空间口袋里。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他也不着急走,高挑的少年人一溜烟儿猫到碗柜后面,像是在静静地等待谁人的到来。
走廊上响起了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对方隐藏脚步声的功力不错,若不是叶泊听力过人,恐怕也很难捕捉到这细小的声音。
来人推开虚掩着的门,静悄悄地靠近了厨房内的长桌。
倒也是没让他白等。
叶泊无声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