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学业繁忙没怎么更最近
工藤新一站在事务所楼下,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暖黄的灯光透过薄雾般的雪幕,在渐暗的天色中晕开一团温柔的光晕。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缓缓消散,这才迈开有些僵硬的腿走向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节点上。三阶处有块松动的木板,五阶转角墙壁上有他十二岁时量身高划下的刻痕——虽然现在早已超过那条线许多。这些细微的痕迹,在他消失的漫长岁月里,是否曾被她抚摸过?
他停在门前,手悬在半空。口袋里是才结束的重大案件报告书,上面有警视厅的印章和他作为顾问的签名。一切终于告一段落,组织覆灭,解药完成,他重新变回了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尽管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两年。
门内传来细微的声响,是瓷器轻碰桌面的声音,还有电视里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他想象着她此刻的模样:大概刚结束空手道练习回来,正坐在暖桌边写作业,手边放着杯热茶。这个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过太多次,在那些只能以小学生的身份远远望着她的日子里。
指节终于叩响了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快而熟悉。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然后是完全的静止。
毛利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她睁大眼睛,嘴唇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出现的幻影。水珠从她湿润的发梢滴落,在浅色的家居服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新…一?”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这个梦境。
“我回来了。”他说。简单的三个字,在喉间辗转了七百多个日夜。
毛巾从她手中滑落。下一秒,新一感到胸前被重重撞击,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洗发水的花香,还有冬日衣物被暖炉烘过的、干净而温暖的味道。
“骗子。”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大骗子。”
他闭上眼睛,手臂缓缓回抱住她。“对不起。”这句道歉太轻,轻得承载不起那些失约的生日、空等的约会、深夜独自回家的路。但他还是说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松开手,退后一步打量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的兰总是这样,在最该哭泣的时刻反而坚强得令人心疼。
“你…真的回来了?”她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真的。”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会再消失了。”
屋子里很暖和。暖桌已经铺好,橘色的灯光下,毛毯随意搭在一边。茶几上摊开着作业本和几本参考书,电视里正在播报明天将持续降雪的天气。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一样,却又因为真实而更加动人。
“喝点什么?”兰走向厨房,步伐有些不自然的轻快,“红茶?还是热可可?”
“热可可吧。”他说着,在暖桌边坐下。这个位置通常是毛利小五郎的,但现在那位大叔出差在外——这也许是某种幸运的巧合。
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和橱柜开合的轻响。新一环顾四周:墙上贴着兰最近获得的空手道比赛奖状,书架上层多了几本医学相关的书籍(是她考虑未来方向的证明),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在寒冬里顽强地伸展枝叶。
一切都在变化,一切又都保留着记忆中的样子。
“给。”兰将马克杯放在他面前,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棉花糖,正慢慢融化。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透过蒸腾的热气看他。
“那个案件…”她轻声问,“彻底结束了吗?”
“嗯。”新一点头,“主要成员全部落网,相关资料也移交给了国际刑警。剩下的就是漫长的司法程序了。”他省略了过程中的危险、那些不眠不休的昼夜、还有最后对峙时枪口冰冷的触感。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受伤了吗?”兰的眼睛扫过他全身,侦探的本能让她注意到他左腕上一道新愈的浅疤。
“小伤。”他下意识拉了拉袖口,“已经好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窗外雪落无声,室内只有暖风扇轻微的嗡鸣和时钟规律的滴答。这是他们久违的、不必担心突然分离的共处时光。
“学校那边,”兰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下周一复学。”新一说,“虽然课程落下很多,但应该能赶上。”事实上,在这两年里,他以柯南的身份早已自学完了高中课程,甚至提前涉猎了大学程度的刑侦学和法医学。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兰点点头,小口喝着热可可。棉花糖的甜腻和可可的微苦在舌尖交融,温暖一路蔓延到胃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
“这是去年的学园祭。”她翻开册页,指着一张照片,“园子硬要我给你留个位置。”
照片里,兰和园子站在班级摊位前,中间空出了一个明显的空隙。那个空位被画上了一个简笔笑脸,旁边写着“新一位”。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攥住了。
“这是暑假去海滩,”她又翻过一页,“这是圣诞节,这是今年新年参拜…”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为他预留的空位,或是一个代表他的涂鸦、一个写着他名字的牌子。
“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兰的手指抚过那些照片,“所以每次拍照,都想着‘要是新一在就好了’。”
新一接过相册,指尖摩挲着纸页。那些他没有参与的时光,就这样一页页呈现在眼前。她的头发长了一些,笑容里多了几分沉稳,但眼神依然清澈如初。
“我有东西要给你。”他放下相册,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兰疑惑地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页页手写的笔记、剪报、打印的资料,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页日期是他“消失”后的一周。
“这是…”
“我错过的时光。”新一低声说,“每一天,无论在哪里,做什么,我都会记录下来。想着有一天能给你看,让你知道我并没有完全缺席。”
兰一页页翻看。有些页面上是工整的案情分析,有些是简单的日常记录——“今天下雨了,兰应该带了伞吧”、“听说空手道比赛赢了,真想亲眼看看”、“学园祭的鬼屋设计听起来很有趣”…越往后,记录越详细,甚至贴上了相关地点的照片、车票存根、新闻剪报。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有些是博士帮忙,有些是拜托灰原。”新一说,“更多的是靠想象——想象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们会聊什么,做什么。”
最后一页是昨天。上面写着:“明天要回家了。要给兰带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但下雪可能会排队。还是要早点去。”
“蛋糕在背包侧袋。”他补充道,“希望没有压坏。”
兰放下文件夹,站起身走到窗边。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在路灯的光晕中旋转飘落。她的背影微微颤抖。
“新一。”她没有回头,“这两年,我很想你。”
“我知道。”他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我也想你。每一天。”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十九岁的工藤新一比十七岁时更高了些,肩膀更宽,轮廓更加分明。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她熟悉的、锐利又温柔的眼睛。
“欢迎回家。”她微笑着说,眼泪终于滑落。
这一次,他低头吻去了她的泪痕,然后是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热可可的甜味和冬日清冷的气息。她的手指抓住他外套的衣襟,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我不会再离开了。”他在她唇边低声承诺。
窗外,雪静静地覆盖了整个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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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缓慢而甜蜜的梦。
新一正式回归帝丹高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老师和同学们虽然惊讶,却都默契地没有多问——也许是园子提前打过了招呼,也许是大家从他身上感受到某种不宜深究的沉重。
课业对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重新适应普通的高中生活。不用时刻警惕周遭的危险,不用在袖口藏麻醉手表,不用在午夜接到警视厅的紧急电话。这种平静让他有些不习惯,但每当转头看到邻座的兰认真记笔记的侧脸,那份不踏实感就会慢慢沉淀下来。
放学后,他们常常一起回家。有时会绕路去书店,新一挑推理小说,兰看烹饪书或园艺杂志。有时会在公园长椅上坐一会儿,分享一副耳机听音乐,看夕阳把云层染成蜜橘色。
周末的早晨,新一会带着刚出炉的面包来事务所。小五郎大叔虽然嘴上抱怨“臭小子别想轻易拐走我女儿”,却会默默多煎一个荷包蛋放在新一盘子里。
一个周六的清晨,新一被窗外的光亮唤醒。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昨夜的大雪给整个米花町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手机震动,是兰的信息:「下雪了!快看窗外!」
他笑着回复:「看到了。要出来吗?」
半小时后,两人在楼下碰面。兰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妈妈煮的姜茶。”
热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新一呼出一口白气,忽然弯下腰抓起一把雪,迅速捏成雪球。
“等等,新一你——”
雪球精准地砸中兰的肩膀,碎开的雪沫溅上她的围巾。她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你完蛋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宁静的街区充满了笑声和惊叫声。两人以停放的汽车为掩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雪仗。新一凭借推理能力预判她的攻击轨迹,兰则利用敏捷的身手灵活闪避。雪球在空中交错飞舞,偶尔命中时爆开一团白色烟花。
“投降吗?”兰躲在一棵松树后喊道,头发上沾满了雪屑。
“不可能——”新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脚下的雪地突然塌陷,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新一!”
兰冲过来时已经晚了。新一躺在雪地里,看着她焦急的脸庞,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啊!”
她跌进他怀里,两人一起陷进厚厚的积雪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雪花从枝头簌簌落下,有几片飘到兰的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你使诈。”她小声说,却没有起身。
“兵不厌诈。”新一笑了。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隔着厚厚的衣物,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雪还在下,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远处传来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更衬得这一刻的宁静。兰索性放松身体,侧脸贴在他胸前,倾听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新一。”
“嗯?”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打雪仗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年他七岁,她六岁。他为了展示“侦探的智慧”,精心规划了进攻路线,却因为低估了她的运动神经而被砸得满身是雪。最后两人都湿透了,被有希子阿姨拎回家泡热水澡。
“你当时气鼓鼓地说‘下次我一定会赢’。”兰轻笑,“但每次都没赢过。”
“因为某人总是犯规。”新一戳戳她的脸颊,“用空手道的闪避技巧来打雪仗,太不公平了。”
“那是合理利用自身优势。”
他们就这样躺在雪地里,聊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原本以为会随着时间褪色的记忆,在彼此的补充中逐渐鲜活完整——原来他们都如此珍视着共同的过往。
直到寒意穿透衣物,两人才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手指都冻得通红,脸颊却泛着健康的红晕。
“回去喝热可可吧。”兰搓着手提议,“我昨天买了新的棉花糖。”
“还有蛋糕。”新一补充,“也该把冰箱里那个吃掉了。”
事务所里温暖如春。兰换下湿外套,在厨房忙碌。新一则打开暖桌,铺好毯子。不一会儿,两杯热气腾腾的可可端了上来,表面堆着蓬松的棉花糖,旁边还摆着切好的蛋糕。
他们并肩坐在暖桌边,腿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兰拿来一本相册——不是之前那本,而是更早的、记录他们童年时光的。
“你看这张。”她指着一张幼儿园时期的照片。画面上的新一穿着小西装,一脸严肃地指着什么;旁边的兰扎着两个小揪揪,正努力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我那时候在跟你解释花坛里蚂蚁的路线。”新一回忆道。
“结果我被蚂蚁爬到手上,吓哭了。”兰笑着摇头,“你帮我弄掉蚂蚁,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擦眼泪。”
往后翻,是小学运动会上两人三脚的照片。因为身高差,他们的步伐总是协调不好,练习时摔了无数次。比赛那天却出奇地顺利,拿到了第二名。照片上的他们满身尘土,却笑得无比灿烂。
“其实那天我计算了最佳步幅和节奏。”新一坦白,“前一天晚上画了示意图。”
兰惊讶地看他:“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想给你惊喜。”他顿了顿,“虽然最后还是摔了几跤。”
相册一页页翻过,时光在指尖流淌。从孩童到少年,他们的身影始终并肩。有些照片里还有其他人——园子做着鬼脸,平次比着胜利手势,和叶笑着挽住兰的手臂。但更多时候,画面里只有他们两人:一起看书,一起解题,一起走在放学路上。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细碎的金光。暖桌边的两人不知不觉靠在一起,兰的头轻倚在新一肩上。
“新一。”她轻声唤他。
“我在。”
“以后每年的第一场雪,我们都一起看,好吗?”
他低头,看见她眼中映着窗外的雪光和自己的倒影。那一刻,所有的案件、谜题、危险都褪色远去,只剩下这个瞬间最纯粹的心动。
“好。”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只第一场雪。以后的每一场雨,每一次樱花盛开,每一个日出日落,我都会在你身边。”
兰闭上眼睛,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保温杯里的可可已经微凉,蛋糕也只吃了一半,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经历了漫长的冬季后,春天终将到来。而他们还有无数个四季可以并肩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