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仪皱皱紧了眉头,觉得心口好似被针扎了一下,并不剧烈,但十分明显,让人很不舒服,还升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
“这还叫没有大碍?”郁仪瞪了润玉一眼,“这灵火与你属性相冲,火毒焚体何其痛苦,你却一声不吭,真是……”
便是说了又如何,像他这样的人,又有谁会怜惜关怀呢?润玉一双黑沉沉的眼眸落在郁仪身上,轻笑出声,“长宁不用担心,稍后我将火毒逼出体外便可。”
不知为何,郁仪感觉自己更生气了。她压下这股莫名的火气,指尖松开润玉的衣袖,“这火毒不同寻常,不是那么好祛除的。”
润玉自然清楚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肉灼烧的痛楚无时无刻挑动着他的感官,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落在眼前女子身上。
因为生气,她的声音带着冷硬,全然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柔似水,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极为轻柔的,水蓝色的灵光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一丝丝注入伤口,像是生怕弄疼他一般。在这样极近的距离下,女子身上柔和的草木药香极为清晰。明明伤口仍旧灼热,润玉的心绪却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并不平静。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一圈清浅的涟漪,难以平复。
郁仪以灵力检查一番确认伤势,而后收回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灵珠贴在润玉伤口处,催动灵力,将血肉经脉中流淌燃烧的火焰丝丝缕缕逼出来。
她属水属木,对于火焰有天然的排斥,这般接近火焰对她来说虽不会有什么伤害,感觉也并不舒服。带到最后一缕火苗尽数被灵珠锁住,透明的珠子已成赤红。将之乾坤袋,郁仪又拿出一个玉盒打开。
浅绿色的胶状物覆盖在伤口上,渗入肌理,隐隐作痛的感觉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阵阵清凉。润玉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生命气息,伤口愈合,血肉新生。
郁仪一直没有抬头,轻柔地将药膏涂在他伤口上,待上药完毕,她才松开润玉的手,将玉盒重新合上,推到他眼前。
“修复膏,一日三次,外敷七日就好了,还附带美容养肌功效,不会留疤。”而后又掏出一个瓷瓶,“水属回灵丹,一日一粒,配合修复膏一起,一个内服,一个外敷,治火气入体。”
润玉没有拒绝。他看着两样药品,眉眼愈发柔和,心头渐渐升起春风和煦一般的暖意。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在意他受伤。
他将东西妥善收好,眼中凝聚着一层浅浅的笑意,温软得如同月光入珠帘。
二人一时静谧无言。
与此同时,花界。
夜黑风高,锦觅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水镜边缘,她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发现,这才悄悄念起破水咒,将水镜结界打开一道口子。
趁芳主与老胡不备,终于溜出水镜。锦觅看着星月逐渐隐没的天空,下意识抚摸过腰间乾坤袋,一双眼睛中满是坚定。
妹妹,我来找你啦!
少年装扮的锦觅露出一抹微笑,突然被天空一景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月亮掉下来了吗?”
天边,一块月亮般大小的圆球从天上跌落,圆球上似乎还燃烧着熊熊火焰,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火球越来越近,隐隐可以看见空间的淡淡扭曲,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势头朝锦觅这边砸来。
而后轰的一声,撞在护界大阵上。
电闪雷鸣!
锦觅愣愣地看着瞬间被触动,照的整个花界亮如白昼的防护阵,只觉心头一万只神兽呼啸而过,忍不住哀嚎出声。
“这还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