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灵气漩涡瞬间寂静下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火凤消失不见,重重云海驱散天边红焰,夜色深沉,远处的一切如墨笔勾勒而成的轮廓,不甚明了。
四周一片沉寂,那道朝着这个方向飞跃遁来的灰蓝灵光就显得尤为扎眼。
郁仪抿着唇,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柄竹棍,灵气凝结其上,如青蛇一般朝那道灵光咬去。
“轰!”
神秘人飞遁的动作顿了下,在半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灰蓝暗色线条。冷不防遭此袭击,他也不恋战,换了个方向就要急射而走。
凤凰虽有些嚣张桀骜,平日里待她也还不错,眼下这人当这她的面害了人还想跑?门都没有!
给我下来!
郁仪右手虚握,红白相交,流光溢彩的七弦琴立刻出现在她身前,琴弦无风自动,发出两身铮鸣,莹白的光漂浮起来,速度极快,叮在那人身上身上,那陌生修士的行动立刻顿住,灵息不稳往下坠落。
那人也是修为高深,许是知晓自己跑不掉,他从云头掉下来,半空中硬生生稳住身形,手持一柄雪亮长剑,二话不说当头劈来,郁仪祭出竹竿一档,眉头紧锁:“藏头露尾,为何暗害火神?”
神秘人黑衣覆面,并不言语,只手上攻势愈发凌厉。剑光越来越急,二人你来我往,你劈我挡,电光火石间已是数个回合。
郁仪水域禁制随心念而起,荡平一片剑光杀气。手指拨动丝弦,便有乐声流淌落入神秘人耳中,登时灵光散乱,浑身劲力消失无踪,出剑也变得绵软起来,像是醉酒般浑身酥麻,完全失去了力气。
他被打出了真火,重又出招,又凶又狠,宝剑带着青光,如山岳直坠,巨浪滔天,誓要在郁仪身上扎上几个窟窿。郁仪身薄血脆不敢硬抗,闪身躲避,只时不时冲他“叮”几下,乐声蕴藏困阵,转瞬吸收掉他全部力气,宝剑也成了软趴趴的棉花。
神秘人急于脱身,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手中总留着一分,不曾下杀手。他心境有变,自身防御难免有些疏漏,郁仪溜了他一会儿,抓住一个漏洞,阵法拔地而起,将他困在其中。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是洗梧宫的人发现异常,搜查过来。郁仪静静等着,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法阵,却见那人双眼微眯,似乎是在笑的模样。
不好!
神秘人手臂一挥,冲天烈焰腾空燃烧,火柱如巨龙汇绞而起,灼地周遭空间都扭曲模糊起来,火龙冲破阵法,如烈日天火坠地,迅猛地朝郁仪扑来。
郁仪早有准备,七七四十九道水幕禁制转瞬成型,又以星石竹棍组成护阵将自己牢牢包裹,险而又险地挡下这一击,饶是如此,余下的两分火气仍是灼的她血气翻涌,耳边尽是咚咚如擂鼓作响的心跳声。
火神副将燎原君率领众人赶到时,只看见一席青衣,垂眸沉思的女子。
“长宁仙子。”栖梧宫与璇玑宫一向交好,燎原君自然认识夜神麾下仙侍,他双手抱拳,彬彬有礼道:“仙子在此处,可曾看见什么可疑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