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随我一同去布星挂夜?”润玉清亮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惊讶。
无他,璇玑宫仙侍与旁的不同,润玉并不喜欢身边有个时刻监视自己的人,故而撤掉了陪伴他上值这一项工作内容。郁仪来到璇玑宫两个月,白日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回屋修炼,到还是第一次提出这般请求。
“为何?”
“殿下夜间当值,常年与星月为伴,未免有些冷清。”郁仪笑了笑,微微仰头看他,“但如果殿下带上我,那就不一样了,有我跟魇兽一起陪着您,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夕阳的光落在她眼中,波光潋滟,在漫天红霞的映衬下,仿佛整个人影都要柔化了。
润玉眉眼弯弯:“你若跟着我,昼夜颠倒,颇为辛苦。”
“我不怕。”神仙要什么睡眠?
许是被她的诚意所打动,当夜润玉果然将他带到了布星台。
空旷的石台上。漫天星斗,有序的排列运转,闪烁着莹亮流光。月破星辉凝聚在白衣仙人指间,长袖飞舞,行云流水间,那些散落在石台上的星子便有如有生命一般流动起来,印照着天道自然与某种玄奥的规律嵌在相应的位置上。
郁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润玉的身影在漫天星辉的映衬下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寒,整个人仿佛应和着流转的星宿,一同发着光。
“好美……”郁仪喃喃道,不知是说这星辰美景还是说那个人。
看着看着,立于润玉身侧魇兽蹦跳着过来,脑袋蹭了蹭她掌心,绕着她转圈圈。
它该去食梦了。
郁仪抱着它揉了揉,魇兽又蹭了蹭她,才回头看了布星的润玉一眼,脚步轻快的离开布星台,不知往何处去了。
星子一颗一颗点在暗沉的夜幕上,润玉的工作已到了尾声。郁仪不敢打扰。静悄悄退至角落,好奇地拾起一块星辉黯淡的石子。
几点银色的星光萦绕在她指尖,明明灭灭,逐渐暗淡。这颗星子的上的周天星辰之力不似其他星子浓郁,想来是不能用作布星之用。
倒是个练器的好材料。
说起来,周天星宿尽存布星台,法则运行完善,满盈星辉之力,也是一块提炼心境,感悟修炼的洞天福地。
“长宁?”
郁仪回头,却是不知何时,润玉已挂夜结束,行致她身侧。
此时夜幕幽蓝,月影皎洁,星罗棋布,布星台上吹着沁着寒意的夜风,也微微吹起他那头浓厚乌黑如黑色瀑布般垂悬半空的长发,郁仪默默地看着他温柔如谪仙般的侧颜,将手中捧着的东西递过去。
“殿下,这些星石我能带走吗?”
“这些星石力量微弱,少了几分生机之力,不能与天际接轨,只是外表美丽,长宁若喜欢,大可以去落星潭寻觅。”润玉点点头,建议道,“陨落消亡的星辰都会坠入潭中,潭中落星法则之力未散,品质要比这里的星石好上许多。”
郁仪记下这条消息,将拾来的星石装入乾坤袋,二人并肩往璇玑宫走去。
“殿下可有喜欢的饰品?星石到底是天河宝物,您既允我带走,我也得给您回礼才是。”
润玉听了,朗笑出声:“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寻常仙家路过也偶尔好奇,也会带走一两块,倒也不用送我什么。”
其他仙家最多当个饰品,自己可是拿来练器布阵啊。得了好材料总得感谢一二吧,郁仪心中思索,不若炼个小型防御法器送给润玉。
这四千年以来,别的不提,她炼制防御法器是愈发熟练,出来的成品全挂修炼艰难的锦觅身上了,就怕她那天出门被人欺负。
想着想着,郁仪的思维就拐了个弯。也不知道她出门这么久,锦觅在花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