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受教了。”
比斗又一次输给妹妹,锦觅有些失落,但输了百年,她也渐渐习惯了,因此很快便调整过来。她拍去衣服上沾染的尘土,唤水洗去额间竹叶,又恢复成玉娃娃模样,亲亲热热的贴着妹妹撒娇。
“长宁长宁,昨日连翘约我去采蜜,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连翘,住在隔壁的草药精灵,属她与另一位叫肉肉的小花仙与锦觅最为要好。
郁仪选择拒绝,她对采蜜没有兴趣:“你们前天不是才去过,怎么这么快就又要去?”
两人边走边聊,回到屋中。锦觅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花篮提在手上,戴上帽子,还在篮子里放了一把小剪刀,准备就绪才回答道:“上次采的是玫瑰蜜,今日是阔叶莲,不一样的。”
郁仪好奇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采集一百种鲜花的花蜜,可以用来炼制香蜜,据说香蜜蜜作用很多,可以疗伤续命、回复灵力、祛毒治病……而且还很好吃。”锦觅总结,“虽然药典上没有,但以功效来算也是灵药的一种。”
“原来如此。”郁仪不甚关心,见她准备就绪,照例叮嘱一句,“别忘了……”
“知道啦知道啦,遇到奇特的种子矿石、仙草灵药会给你带回来的!”锦觅冲她挥挥手,跑出院子隔壁去找连翘,还不忘叫上肉肉,不一会儿,三个头拎着花篮的小姑娘就手拉手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目送着她们远去,郁仪思索片刻,也找出个篮子,去锦觅屋里取了糕点放进去,出门去找老胡。
时值深秋,水镜里仍是满园春光,午后的阳光热情而温暖,连带着花草树木都被镀上一层灿烂金色,行走在开满鲜花的石子小道上,鼻尖嗅到的俱是清新淡雅的花木香气。
石子路的尽头立着一栋红白相见的建筑,远远望去像是一朵长在巨树下的红蘑菇。郁仪穿过花团锦簇的前院,敲开了木质的大门。
“胡爷爷,我来看你啦!”
屋里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音,门开了。
老胡是胡萝卜精,为了驱赶最害怕的兔子,他在屋里挂满了能发出声音的东西,譬如门后的风铃和墙壁上的铜锣。郁仪早就习惯了。
其实水镜之中并没有兔子,飞鸟走兽也没有,只有荧光闪闪的蝴蝶和蜜蜂之类的飞虫在花丛之中飞舞。
“是小宁儿啊,来坐。”老胡笑眯眯地招呼道,“你不是一向闭门修炼,怎么今日想起来找我了?”
这番话酸溜溜的,埋怨中带着亲昵。
“是长宁的不是,日后必多多叨扰,还望您不要嫌弃我吵闹才是。”郁仪含笑把食物糕点一一摆上木桌,又掏出一个通体碧绿的葫芦递过去。
老胡接过葫芦,开盖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清甜的果香气直入肺腑,酒香醉人。
“院子里几颗树结了灵果,我摘了些酿酒,今日酒成,特意送些来与您尝尝。”
老胡好酒,闻言立刻就着葫芦喝了一口,清香纯正的味道在口腔炸开,淡淡的酸甜,带着充裕的灵气沉入腹腔,扩展向四肢百骸,百转千回,余香悠长。
他立刻赞道:“好酒!小宁儿酿酒技术愈发好了,再过段时日,怕是天界酒仙都要被比下去了。”
郁仪脸上露出腼腆羞涩的表情:“这可是我特意为您酿的灵酒,有润脉清秽之消,您可要多喝些才是。”
老胡听她这么一说,又喝了一口,不多时酒意上头,脸上泛起红晕,双目愣愣地看向远方,一副颇为沉醉的样子。
特制灵酒,后劲极大,沾杯即醉。
默默在心底对老胡说了句抱歉,郁仪微笑,这下子套话就简单多了,不枉她辛苦数月酿这迷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