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但裴玄听的房间还正透出淡淡的暖黄色的光。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正焦急的来敲裴玄听的门。裴玄听从文件里拔出来,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广宁。
广宁压低声音对裴玄听道:“韩若嫣不见了。”
“找了吗?”
“别墅里没有,外面还没找。”
“我去外面,你们在这里守着,要是她回来了就去街市出口给我做个记号。”
“可是……”
“人是我带回来的,我去找。”
裴玄听一说完便穿上外套出门了。
裴玄听边走边想,韩若嫣到底去了哪里?她能去哪里?
他走到别墅大门前,在月光下寻找线索 。
没有新鲜脚印,裴玄听心中暗道。
接着裴玄听又起身,抹掉了自己的脚印,又前往街市。
街市也是一片静寂,偶尔有几只鸟儿飞来啄食地上的食物。
裴玄听走到街市的出口,广宁没有在木桩上面做记号,韩若嫣还没有找到。他站在原地,看到白条他和韩若嫣一起走过的那条小路,突然快步走过去。
裴玄听很快来到了山洞,他拨开藤蔓,走进山洞。
他站在山洞里,一时也有些惊艳。他从未在夜晚来到这里,他们晚上不能乱走动更不能提着灯。况且他还有很多时间要处理,根本没有时间来到这里。
山洞里到处都是萤火虫的身影,整个山洞都因它们璀璨无比。
裴玄听心里有一种直觉,他将脚步放得更轻,没有一丝声音,静悄悄的往另一边的洞口走去。
他掀开绿帘,果然看见了她的身影。
韩若嫣趁着这里的人们都入睡之后,摸索到这里。她是摸黑来的,她知道这里不能被别人发现,特别是抛弃她的那些贵族们。韩若嫣心想,她昏昏噩噩了这么多天,是时候该为自己想想了,她不能依靠别人守护自己的未来,别人能给她的,她自己也能挣得来,还能更心安理得。
她很开心今天能明白这些,让她在这里跳一支舞,她再回到别墅去。韩若嫣心想。
她的舞步不再像舞台上那么拘束,她以前跳舞从来都是为了纪云,从来都是为了自己能在贵族圈里看起来不那么平凡。但现在,她所跳的这支舞,不是什么名曲,不为了任何一个人。
这支舞,她完全献给她自己,为她自己而舞。
韩若嫣脚下的这片土地所盛开的野花为她伴舞,山间的清风吹气她的发梢,她的裙角跟随者她的舞步,大胆,张扬,自由,不被任何人所定义。
跳着跳着,韩若嫣脸上的包扎布掉了下来,温柔如斯的脸上挂着被子弹划出一道斜痕的违和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