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嫣缓缓撑开的双眼,她觉得她还能睡。
她环视了一眼这个几盏烛台就可以照个大概的房间。
这里的家具不多,看起来很老了不像韩家那样庄重大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察觉到她手上扎着一根针,与其说不痛,更不如说是没有任何感觉了。她脸上的伤口也被人细心处理过了。
“你醒了。”裴玄听走了进来,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今天带你回来的半路上你晕过去了,医生说你是精神疲劳又身体虚弱导致的。”
她今天没吃早餐就被韩服拉了出去,不虚弱才怪。韩若嫣心想。
适时,韩若嫣的肚子叫了一声。
“我今早没吃早餐。”
早上没吃东西,又一觉睡到晚上,她是真的饿了。
裴玄听看了一眼坐的直挺的韩若嫣,又道:“你手上的针是医生给你扎的,给你补充葡萄糖而已。”
裴玄听尽量不让韩若嫣觉得尴尬。
“我拔了。”韩若嫣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在通知一件事而已。
“……”
裴玄听过去看了一眼输液管,葡萄糖水正好也输完了。
“一碗面你吃完吗?”
韩若嫣动作利索的下了床,但还是有些晕,她缓了一会儿,走到放到那碗面的桌子前,简洁的回答他的问题:“吃得完。”
随即便坐下了吃了起来。
那碗面本来是裴玄听带过来自己吃的,不过她醒了,就算她不问,他也会把面给她。
“不怕我们给你下什么药?”
韩若嫣细细嚼了一口,回道:“你们没有那么闲。”
裴玄听饶有兴趣,又听她道:“今天下午你也看到了,我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你们又不像那些大贵族一样可以任意挥霍手中的钱,所以,你们费这心思把我拉到这里只是为了掌握一些贵族那些脏事儿而已。”
“能想到这些也很难得了。”
“我不想说,你们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韩若嫣的视线从未离开那碗面,“这碗面挺不错的,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半碗就好了,我怕我吃不下,浪费。”
“怎么说不好?”
裴玄听是在问韩若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这个世道,做什么都不容易,很多像你们这样什么防抗、起义的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最后只剩下你们,你们可别跟和我说你是靠着什么赤诚之心,想要完完整整的两只脚站在地上,靠的不是心。”韩若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这里有多少手段。”
她大概知道这群人是什么。
她之前隐隐约约听过韩父说过这群人,说他们碍事,说他们捣乱,说他们不自量力。
韩若嫣想,大概就是这群人所做的事情碍着像韩父那些的人赚钱的路了。
裴玄听笑了笑。
韩若嫣看着裴玄听的脸,难得愣了愣。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受控制看一个人的脸看的这么入神。
韩若嫣及时收回了眼神,她站了起来,道:“我想漱口睡觉了。”
裴玄听点了点头,又恢复到原来生人勿近的冷脸,拿着烛台带着去韩若嫣去浴室漱口。
每一个房间都有独立的浴室。
韩若嫣拿起口杯,总不能让一个刚见面不久的男人一直看着她洗漱,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尴尬,故韩若嫣便想回头说句话,结果便撞到了一方坚硬无比的他的胸膛。
裴玄听后退了两步。
“你先走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我知道我能力有限,跑不了。”韩若嫣边揉着脑袋边道。
“行。”
裴玄听应完便走出浴室,顺手拿走了碗离开了房间。
韩若嫣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她脑袋里还预备了一大堆说辞呢。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洗漱完便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