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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了一场梦,但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切的,痛的。沈汝在暗凄凄的地牢爬行去摸索白雪想饱腹解渴,喉咙烧灼着难耐,她的脚踝被长姐铐上了银钩,像钓鱼一样贯穿,只不过伤口在脚踝。
痛…渴…冰凄凄的天把她烧灼的五脏六腑要烂掉,她感觉自己矛盾的要死掉,原来透骨的寒后是烧灼的热,视线昏沉,沈汝艰难握到一掌的雪,低低的窗口她抬手就碰到。
她狼吞虎咽,没有味道也珍贵十分。
泪水盈眶,她看不到周遭了,黑夜到临她的眼疾发作,本想靠在墙边再凑合一晚,可是她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好温暖。
接着是麻麻的感觉,袭到她后颈,像千万只蚂蚁一样侵蚀意识。
毒!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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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躺在软乎乎的毛绒床上,狐狸皮毛是父亲送她的生辰礼,慵懒卧在皮毛上。
这是她重生的第三天,她的十六岁生辰,浑身的疼痛在重生那一瞬间爆发,热的胀痛,轰的她感觉自己要葬身火海,可是在隆冬寒月,怎么会有那般大火,直到眼前的一切从迷糊变清晰,她又一次被亲妹妹推下池塘。
温润如玉软糯糯的沈汝当然不会斥责妹妹,不过这妹妹也不是什么善茬。
沈汝被救上来后眯眯眼笑着冲亲妹妹说:
沈汝谁给你的胆子将我推下去?
沈汝嗯?
沈念卿眨巴着无辜杏眼一副要哭不哭样子,沈汝厌恶极了这般模样,当初沈念卿便也是这般样子抢走自己的所有,明明是她剜了心头肉去救爱人,浑身冰冷的在溪边吸收灵气得到仙人指点,最后却被抢走一切。
沈汝沈念卿,你真当我是好惹的吗?
沈念卿阿姐…你为何要这般羞辱我
沈念卿念卿明明没有!
沈汝你没有什么?没有推我下去,没有抢我鬓边发钗,没有夺走我心爱人赠我的唇脂吗?
争吵声扰乱了宁静庭院,丁程鑫本正在和沈父交谈军事,也无心言论了,沈父也正询问下人事情缘由,得知沈念卿推沈汝下了河愤怒瞪圆了眼,起身便朝这边赶来。
沈念卿恶狠狠盯着沈汝,愤怒,懊恼,抿唇不笑凑近着沈汝,就是一个贱种生出来的女儿,凭什么跟自己叫嚣。
沈念卿姐姐,怎么?你生气啦?
沈念卿念念不是故意的…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呢…
沈汝当即向后倒去,沈念卿下意识去捞她却被身后人看成了将沈汝推到,沈汝顺着力道径直栽倒在河边,浅浅的水萦绕在胸前因为情绪波动红了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凌乱发丝在鼻尖搭着。
丁程鑫看的心里燥热,身为三皇子的他因为成长环境具有施虐欲,看着仿佛被凌虐后美艳的沈汝滚动喉骨。
丁程鑫想不到前来沈府,还能撞到这般以下犯上的场面
丁程鑫沈大人,这便是你和我谈论的二小姐?
丁程鑫温润?
沈念卿我…我不是的我没有
沈念卿我没有推她下去,是她自己倒下去的,三皇子,三哥哥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推她
沈父早已将沈汝扶起,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被欺负的浑身湿透心情烦躁。
“不是你?我和三殿下就在你身后,亲眼看到你推汝儿下河”
“我平日看你温顺乖巧,没想到,没想到你如此蛇蝎心肠,她可是你亲姐姐啊!汝儿自小不争不抢对你更是温柔体贴”
沈汝卿卿也不是有意推我下水三次的吧…只是我刚刚上来没扶稳,她失手了而已,父亲息怒
沈汝软糯糯的声调说着,手搭在沈父身上握着,盈盈一笑温润可人,如果你不手指冰凉看起来就像是女儿正常冲父亲撒娇了,丁程鑫看着沈念卿屈辱一样握紧的双手和沈汝笑容满面,挑眉心里默默笑了。
沈汝父亲,无碍的,汝儿只是着了凉,回去热热身子便好。
“没想到…没想到啊….家门不幸啊,让三殿下看到这般家丑”
丁程鑫无碍,丁某全当没看见,只不过这婚约…
沈念卿什么?什么婚约?
沈汝得意洋洋眼皮上抬,葡萄般眼眸星星点点冲沈念卿笑,沈父颦眉默默弯了腰表示歉意。
丁程鑫我弟弟看不得心机叵测之人,你能保证她进了府不会再这样…以下犯上?
“是臣教子无方,跟八皇子的婚约臣会自行去取消”
沈念卿父亲!
沈汝眉眼弯弯,要的就是这样,要的就是沈念卿没有最后的筹码,要的就是那个男人…离自己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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