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从康秧手中一支支射出,禁卫军随之一个接一个倒下。 眼看严贺一方快要杀出重围,康秧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下一秒,一支箭搭在弦上,直指严浩翔。她没有丝毫犹豫,松开了拉弓的手,箭矢迅速穿过人群朝着严浩翔的方向飞去。
贺峻霖的余光扫到了这只夺命之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本能的想要去保护。他惊呼一声,一个侧身挡在了严浩翔身前。
箭矢在距离严浩翔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刺痛感从右胸渐渐蔓延至全身,贺峻霖只觉眼前发黑,眩晕感好似要将他吞没。但现在容不得他停下来处理伤口。他掏出一颗蓝色的小丸子塞进嘴里,定了定身形,咬牙握紧了刺进血肉的箭矢,猛一用力,直挺挺地拔了出来。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喉咙艰难的挤出一声闷哼。
严浩翔猛地回头,入目的是不远处的爱人脸色发白透着疲惫,白皙的皮肤上被迸溅的血污沾染,右手握着一支沾血的利箭,右胸口的布料被液体浸湿,明显深了一个度,他整个身体小幅度的摇晃。严浩翔想要伸手去扶,却是被迎面扑来的叛军挡住。
他在人群中疯狂寻找着那人的身影,二人被人流阻隔,远远的,对视的瞬间,严浩翔看到他的爱人在对着他笑。心脏猛地一痛,前世那死亡前的恐惧感一闪而过,严浩翔感觉,自己将要再次失去他。
禁卫军的战士悉数倒下,就在幸存者准备殊死一搏时,曙光出现了。
“是贺相!”
“父亲!”
贺云一身铠甲,手提红缨枪,策马扬鞭尚是宝刀未老。身后队伍里的众人皆是提着红缨枪,隐秘在龙首面具之下,浩浩汤汤地奔袭而来。
康秧望着远处那一抹嫣红,自觉命数已尽,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在场的叛军全部剿灭,康秧也沦为了阶下囚,士兵押解着她向大牢的方向走去。
康秧抬头望着天空,好看的眉目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放松和舒心的笑意,“一切都结束了。”
贺云匆匆冲向康静,将其扶起,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太医!快!”
与此同时,严浩翔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面色苍白的贺峻霖和旁边陪同的菡烟。
贺峻霖正虚脱般靠在宫墙之上,一手死死捂住右胸口,鲜血沾满了手,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贺峻霖在看到严浩翔的一刻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好香,我们赢了!”
严浩翔浑身颤抖,“对,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他半跪在贺峻霖身边,双手颤抖着久久不敢触碰眼前仿佛要碎掉的人儿,“霖霖,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严浩翔眼圈红红,满脸自责,好像下一秒就要拿命来赎罪。
贺峻霖无奈的拉了拉小熊的衣袖,“我没事,我吃了止血药,不怪你。”
“王爷,还是赶紧带公子去找大夫瞧瞧吧。”菡烟提醒。
严浩翔这才醒神,一把捞起贺峻霖,冲向太医院。刚跑出去两步就想起来,现在太医们大概聚集在皇帝的塌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了国君。严浩翔只得骑上马,向着京城最近的医馆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