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族外的结界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少年。
他看向欧阳零几人,淡淡开口:“你们跟我来吧。”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跟在了少年的身后。
少年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十分简洁。
窗棂上雕着十分古朴的星纹,透过窗户能看见云雾缭绕的山峦。
“龙武族内院规矩森严,非请莫入,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不要到处随意走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玫忍不住问道:“那小熠在哪里?”
“大师兄在他自己的房间。”少年抬手,指向了内院深处那座隐在云雾中的阁楼。
“这座阁楼是大师兄自己建的。”
“自己建的?”玫微微一怔。
“嗯,”少年点点头,语气多了一不易察觉的敬佩,“自从凯风师兄他们几个出事,大师兄就在这里建了一座阁楼,他一个人在这里守了五百年。”
路子涛满脸震惊,失声开口:“五百年?!凯风他们不是三年前死的吗?”
“不是,”少年摇摇头,“那只是凯风师兄为洛小熠编造的一个虚假的记忆,就连他们的存在也只是他们残留的一丝星象力量。”
“他们甚至都骗过了长老们。”
锐雯眉头紧蹙,立刻追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没回答她,便转身走了。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一时陷入寂静。
玫怔怔望着窗外那座模糊的阁楼,轻声呢喃:“五百年…那么长的一个岁月,他该有多孤独啊。”
……
阁楼内,洛小熠带着凯风坐到了椅子上。
他垂眸扫过屋内的一切,心底莫名泛起一股难言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他曾无数次待在这里。
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遗忘的感觉。
洛小熠闭上眼睛,掌心泛起红色的光芒探寻自己的遗忘的记忆。
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扑面而来,而眼前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火光。
在那漫天的火光与崩塌的废物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正是凯风。
身上的那件蓝衣被鲜血浸透,身下的血泊还在扩大。
洛小熠瞳孔紧缩,在记忆的洪流里,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细节,那个跪坐在血泊紧紧抱着凯风的自己。
‘洛小熠’留着一半长发,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印象里,他并没有留长发,可是那段记忆真实的可怕,长发被风吹得贴在满是泪水的脸颊上,发梢沾着凯风温热的血。
“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个样子才是真的我?”他喃喃着,声音发紧。
画面中的自己正颤抖着用手去捂住凯风胸口身上的伤,可血怎么也止不住。
“小熠…别哭。”
记忆里的凯风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指尖却在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无力垂落。
“活下去…带着我们的那份…”
画面在这一刻剧烈颤抖,火光吞噬了凯风的身影,只剩那个长发少年抱着冰冷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画面再次转动,他看到了自己一个人建立这座楼阁,在那里一个人守着,不知道守了多少年。
洛小熠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不像是三年前发生的事。
更像是五百年前发生的。
如果凯风他们还活着,如果这五百年是真的,那么这三年来所谓的“记忆”,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洛小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晶莹的泪珠顺着他脸颊滑落。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捧起凯风的脸。
“凯风…”他的声音沙哑,“是你把我记忆封印起来的吗?”
阁楼内的空气凝固,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洛小熠的眼中满是血丝,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为什么要让我忘记你们…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让我活在虚假的谎言中…”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你们好全部丢下我去死吗?!啊?!”
五百年。
整整五百年。
他独自一个人守在空荡荡地阁楼里,看着一代一代的族子来来去去,看着岁月流转,星辰更迭。
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等,忘记了自己在等谁,只记得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走,不能忘。
原来,不是他忘了他们。
而是他们…亲手抹去了他关于他们的记忆,让他一个人背负着这漫长而孤独的岁月,苟延残喘地活着。
“凯风…你这个混蛋…”洛小熠低下头,抵着凯风的额头,泪水交融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五百年我有多想你…”
他以为自己是龙武族的大师兄,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星火传承者。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失去同伴、失去爱侣的孤魂野鬼。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活下来。”
阁楼外的夜色深沉如墨,云雾缭绕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而屋内,那个守了五百年的少年,卸下了所有坚强,像个孩子一样,在被他遗忘的爱侣面前,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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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逐渐不知道在写什么了,我都感觉自己是梦到哪句写哪句了😖

伏笔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