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鸣笛声萦绕耳边,几名警员已快步赶来。他们先将脸色苍白的温迎送去医院,做了简单的伤口消毒与包扎,随后一行人又折返警局配合笔录。此刻,走廊的长椅上,温迎和江晨正等着里面的萧总,李珂也在一旁站着,他是报警人,也做了一份笔录。
晚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江晨见她怔怔地望着地面,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包扎好的小臂,便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格外温柔:“还疼吗?”
温迎缓缓摇头,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的茫然:“伤口不深,也不怎么疼了。我只是……实在想不通,追星追到什么地步,才会让她去伤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我也不懂,”江晨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你真的决定,不追究那个女孩的责任了?”
“不追究了,”温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笃定,“警察说,她可能存在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年纪又小,三观都还没完全立住,也许是别人的言论带偏了。况且……今天我们会出现在那里,只有几个人知道,是谁让她来的,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她话音刚落,笔录室的门便被推开,萧总缓步走了出来。
温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晨和李珂,眉眼间掠过一丝歉意:“对了,你们跟着我们跑了一下午,会不会耽误你们的工作?”
“没事,”李珂笑了笑,语气轻松,“晚上回去加个班就好,耽误不了多少事。”
“今天真的谢谢你。”温迎对着李珂说,眼底满是感激。江晨笑了声:“怎么不谢谢老公?”
“谢谢你。”温迎说得很真诚。萧总这时已走到两人面前,看向温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歉疚:“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你知道的,我的谢谢不会停留在口头上,工作上联系。”
“我当然懂。”温迎轻声笑了笑。
萧总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眉宇间却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疲惫:“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因为私生的事进警局了。干我们这一行,偶尔就会遇上这种追星追到疯狂的人。”
正说着,一名警员走了过来,将处理结果简单告知——那个女孩经口头教育后,已被匆匆赶来的家长领走了。
这一下午的闹剧里,江晨的同事也跟着忙前忙后。从最先察觉异样、帮忙报警,到替江晨向导师请假,帮了大忙。毕竟,打工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返程的路上,他们先送李珂回家。短短半日的相处,温迎敏锐地察觉到,李珂身上有种属于她公司员工的特质,于是索性开门见山,抛出了橄榄枝:“李珂,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的公关部?君安给你开多少底薪,我出一点五。”
李珂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又惊又喜,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江晨连忙打圆场,笑着打趣:“哎哎哎,你这是明目张胆地跟律师界抢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