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看时,颜菲已经睡着了。
“干活吧。”温迎把包递给江晨,刚伸手将人搀起来,颜菲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好一番软语相劝才将人安抚妥当,又转身去前台结了账,半扶半搀地带着她往外走。
“要不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江晨问,正专注地开着车。温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也会被唠叨。等我们到家,我给她哥打个电话吧。”
江晨点点头。
一路驱车到家,温迎先费力地将颜菲拖进自己卧室,之后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给颜达打了电话,话说了三分,并说颜菲想留在她这里住。
对方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同意了。
放下手机后,她取了洗脸巾细细替她卸了妆,指尖沾着精华水轻轻拍在她颊边,最后替她掖好被角。一套流程忙完,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她路过客厅时,却见江晨还坐在沙发上:“怎么还不睡?”
“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江晨递过来一杯温牛奶,温迎抬手接过,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这个动作,早已成了两人之间不必言说的习惯。
“估摸着没少喝,明早醒来指定要头疼。家里备着醒酒药,我等会儿喂她吃了,能好受些。”
“你这儿连醒酒药都有,准备得好齐全。”江晨说着,到底是抵不住困意,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是当然啦,我平常也少不了喝酒应酬的。”温迎弯唇一笑,转身去抽屉里翻找药瓶。再回头时,却撞进江晨带着几分心疼的目光里。他忽然想起上次她说,与姐姐的邀约不过是喝喝茶水——那是不是很多时候,她没有自己的选择权。
温迎察觉到他的目光,反倒释然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好歹我也是公司的总经理,酒桌应酬本就是很常见的。刚来北京的那几个月,我可是经常喝到吐……”
“迎迎,你好像都没有和我说过,”江晨的声音很轻,裹着夜色里的几分温柔,“辛苦了。”
“不辛苦的,你也没必要接受我的坏情绪呀,”温迎摇摇头,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我有我爸,他们顶多也就只能在酒桌上为难为难我,况且,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以后你可以和我说,我们现在是夫妻……至少和以前不一样了。今晚你睡我房间吧,我在客厅睡。”
“还是我睡客厅吧,”温迎弯唇轻笑,“其实客厅才最舒服,那块地毯,可是我千挑万选来的,很贵的。”她说着,捏着药瓶转身上楼,脚步放得极轻,柔声叫醒颜菲,看着人乖乖把药咽下去,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下楼时,江晨竟还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去睡?”
“嗯,你也早点休息。”江晨弯腰将毯子铺得平平整整。温迎点点头,轻声道了句:“你也是。”她转身走进卫生间。瞥见那支牙刷上,早已被仔仔细细挤好了牙膏,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