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出不去了,那就告诉你吧,我没想害他的,真的没有,”泰叔看向一旁的窗户,黑乎乎的窗帘压着,显得格外压抑,“明明我们一起联手能挣更多钱,为什么非要和钱过不去呢,非要和我作对。”
“当时他掌握了我杀人的证据,要去警察局报案,我就求他,他不听。后来我换了一个办法,求他帮我去看看一批货,这是最后一次求他,他心软,带着几个人出发,他没想到的是,那几个人都是我的人,就这样曝尸荒野,是他自己非要走到这一步的,不怪我。”
泰叔说到最后还摇摇头,一脸无辜。她低着头,眼泪滴在地面上:“他怎么会没想到,他都想到了,将我们一家送出京海,和自己的老婆离婚,转移股份,解散自己的兄弟,他不是不知道,他在赌,赌你会不会念着多年的兄弟情义对他下手。”
他愣住,也许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大到他从未自己认真想过,也从未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过,又或许是他在逃避,根本不敢想。听她这么说,心里竟然涌上几分愧疚感,不过那又怎样,多年征战商场使他的心早就麻木了。
“现在该你说了,你留了什么后手?”
“他当时反复提及,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没有孩子,让我长大之后多来看看你。而我想,叔叔当时应该没有怪你。”
但他会保佑我一定要抓住你,这句话她没有说。他摆摆手,有保镖拿着一根绳子,上前勒住她的脖子,林景瑶喘着粗气,对于求生的欲望使她拼命向后躲,可是这些人紧紧地拉住她,动弹不得。
“他的尸体在哪?”
“他的尸体在哪?”
“他的尸体在哪!”
或许是因为那句“好兄弟”,又或许是那份微不足道的愧疚作祟,他竟然真的说出了位置:“景博村西边有座石桥,他就在石桥下,孩子,去找他团聚吧。”
高启盛在名利场上游走应酬,龚开疆身边美女环绕,酒足饭饱,他将几箱特产送上对方的车,双手合十目送他离开。酒精上头,他有些神志不清,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痛了一下。
不安。
强烈的不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林的手机号。手机在寂静地包厢中响了,被陈泰按下关机键塞进口袋里。
林景瑶的脸涨得通红,绳子环绕在她的脖子上,短短一瞬,她便呼吸不上来了。
“住手!”
“都别动!警察!”一群黑衣特警将黑衣保镖团团围住,他们手里有枪,陈泰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就算被抓了,他一点也不慌张。看着林景瑶的身体倒在地上,好像看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同样倒在地上的人。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有人向她飞奔而来,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高启盛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景瑶还在急救室里,守在急诊室外面的是小五和姜超,其他人去验证泰叔口中的证据。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将尸骨挖出来才算得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