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仪仗辞别凤鸣驿,一路往西行,行不过两个时辰,便到一处险地,名唤落霞坡。这坡上山林茂密,古木参天,山道窄得只容两匹马并行,斜阳穿林而过,只漏下斑驳碎影,草木幽深,不闻鸟鸣,静得诡异,正是埋伏杀人的绝佳去处。
队伍正缓缓爬坡,篁贺勒马走在凤辇左侧,眼神警惕,扫过两侧密林;睦王程天盛与表兄娄啸忝并马而行,居于队伍中前,二人低声说着宗室旧事,兼顾戒备;吉祥军二十人分列凤辇前后,结成护驾圆阵;皇宫禁卫军二十五人压后,由鲁猛将军统领前行;篁贺三十骑兵分作两队,护在仪仗左右;沙奴、冰奴紧随篁贺身侧,木盱、木瞆寸步不离睦王,箫婪护着主子娄啸忝,全员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忽听得林间“咻”的一声尖哨响,划破山林寂静!紧接着,密林之中窜出四十五名黑衣蒙面死士,个个手握短刃,蒙面遮脸,目露凶光,分作两队,一队直扑凤辇,欲取荣赐格格性命,一队直冲篁贺,招招致命,分明是二可汗派来的绝杀之人,欲斩草除根,事后嫁祸山匪。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相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随行杂役、小吏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跑,队伍登时乱了套。凤辇之中,格格心头一紧,却强作镇定,桂嬷嬷忙将她护在身后,昙罗、芦花死死抵住辇门,颤声安抚:“格格莫怕,睦王爷与娄郡公爷在,定会守住!”
篁贺面色一沉,腰间弯刀“唰”地出鞘,声如洪钟,厉声下令
沙塔挞.篁贺沙奴、冰奴,死守凤辇左侧!吉祥军,列圆阵,护牢辇驾,不得放死士靠近半步!
沙奴、冰奴应声而出,二人刀法狠辣凌厉,纵身跃至凤辇旁,以一当十,挡住扑来的死士;二十名吉祥军闻令而动,瞬间列成紧密圆阵,银甲寒光闪闪,长戈横挡,将凤辇围得水泄不通,死士轮番冲杀,皆被挡在阵外,寸步难进。
另一边,皇宫禁卫军二十五人即刻应战,鲁猛将军挥刀杀敌,奋勇在前,可人群里十名肃王死士眼神闪烁,招式虚浮,看似拼杀,实则脚步悄悄往睦王身边挪动,眼神阴鸷,伺机而动,欲趁乱刺杀睦王,断太子程天绛的左膀右臂!
睦王面色沉稳,丝毫不乱,木盱、木瞆兄弟二人早已察觉异样,并肩立于睦王身前,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周身护得毫无破绽。
一旁的娄啸忝见状,纨绔笑意瞬间收敛,眼神锐利如刀,他身为睦王与太子的表兄,岂能容人伤害自家弟弟,当即沉声对箫婪道
娄啸忝盯紧那几个心怀不轨的,敢动啊盛一根手指头,直接废了,不必留手!
箫婪领命,剑法越发凌厉,不动声色地挡在睦王身侧,顺带盯住那十名死士,让他们无机可乘。娄啸忝自己也身形轻快,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短刀,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木棍,身手矫健,几招便打翻近身死士,打完依旧退到安全处,看似闲散,实则把全场局势与内鬼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篁贺策马冲入敌阵,草原男儿身手矫健,弯刀舞得虎虎生风,一眼便瞅准蒙面人头目,纵马直追,厉声喝道
沙塔挞.篁贺尔等鼠辈,竟敢截杀和亲仪仗,破坏两邦盟约,留下命来!
他手下三十名沙塔挞骑兵,皆是草原精锐,闻声紧随其后,前后包抄,将死士团团围住,截断退路。
沙塔挞.篁贺留活口,问出主使!
篁贺一声令下,吉祥军与沙塔挞骑兵立刻变阵,攻势放缓,只擒不杀,围而不歼。
死士本是亡命之徒,却不敌吉祥军与沙塔挞骑兵联手,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被斩杀二十人,生擒二十五人,无一漏网。经当场盘问,生擒死士吓得魂不附体,当即招认,确是二可汗亲信所派,欲在落霞坡斩杀篁贺与格格,事后将尸首藏于山林,谎称遭山匪劫杀,毁尸灭迹。
而那十名肃王死士,见木盱、木瞆、箫婪三重护持,睦王周身毫无破绽,全场局势已定,死士尽数被擒,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装作奋勇杀敌,满身沾血,混在禁卫军中,藏起歹心,伺机再动。
落霞坡厮杀后 人员伤亡清点
2. 吉祥军:20人(1人左臂轻伤,其余完好)
3. 皇宫禁卫军:25人(2人皮肉轻伤,10名肃王死士毫发无损)
4. 篁贺直属骑兵:30人(3人肩背轻伤,其余完好)
5. 核心护卫:沙奴、冰奴、木盱、木瞆、箫婪(全员完好,无任何损伤)
6. 格格亲信随从:桂嬷嬷、昙罗、芦花等11人(全员完好)
7. 仪仗杂役/小吏:3人被杀,5人轻伤,剩余8人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