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发烧的缘故,未年早上醒得不似平常那么早,江原起的时候,未年睡得正香,浑身处于放松的状态,像只乖顺的小猫似的。江原伸手探了下未年额头的温度,松了口气。还好,温度降下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去卫生间搞洗漱了。
今天忽然降温了,天色格外阴沉,屋里不开灯的话,完全是昏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外头的风也吹得呼呼响,穿一件棉质睡衣都还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要给年年加衣服了,江原想。未年总是不注意天气,一点不会照顾自己。他还记得去年冬天,那时还刚和未年认识没多久,两个人约了下午一起吃饭,江原去接未年时,看到某人竟然只穿了件单薄的外套,就那么站在寒风中等他,脸和手都被冻得通红。
江原赶紧把自己的大衣脱给未年,起初未年还不穿,迫于江原的坚持,最后还是穿上了。江原问他为什么穿那么少,他就说是没看天气,没想到会降温那么多。那次,未年还因此得了重感冒的。
江原刚要回房间叫未年起床,就看到穿着睡衣的未年顶着一头凌乱的发走了出来,眼神迷离,手里还拿着浴巾。
“年年,你要洗澡啊?”江原走近揉揉他的乱发。
“嗯嗯... ...”未年有点起床气,不满地扯下江原的爪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江原抿着嘴笑了一声,回头提醒道:“年年,你小心别摔了。”意料之中没有得到某人的回应,只听见浴室的水哗哗响起。
江原也不恼,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刚把早餐端上餐桌,忽地看到未年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看得江原眉心狠狠一跳,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进了卧室。
“你干什么?”未年惊慌地扑腾了一下,怕江原把自己摔了,老老实实地缩在他怀里不动了。
江原没理他,把他放在床上后,用被子把他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开了个空调。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又不欺负你。”江原嗓音有些低哑,看到床边某人放的衣服,整张脸黑了。
“我... ...”那个字眼艰难地憋了回去,江原又一头扎进衣柜里找衣服,还一边叨叨。
“你真是想把自己冻死啊,那么冷的天气你准备穿那么少?真不知道要是没有我,你会生活成什么样子。年年,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啊。完了,我发现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未年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轻轻抬眼就看到江原疲惫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狠了狠心,喊他的名字:“江原。”
“你,要不放弃我了吧,我的病治不好的,只会拖累了你,跟我在一起你很累吧。”
江原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未年说的话,身体僵住了一秒,眼神逐渐阴翳几分,周身气压降低。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衣服被他狠狠摔在未年身边,随后双臂撑在未年身边,把人围在自己跟前,盯着未年,一字一顿道:“年年,玩笑不可以乱开。”眼神狠厉得要把他撕碎一般。
未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把头一偏,心一横:“我没开玩笑。”
江原这几天积攒在心里的怒气瞬间被激了出来,脑子瞬间空白,不管不顾地道:
“你一定要这样吗?未年,说好了我们一起面对,你现在在说什么,啊?!是,我他妈是很累!但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觉得值,但你要是这样,我真觉得挺没意思的。未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一直以来我真的挺没安全感的,你从未对我说过一句喜欢的话,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我在擅自做主,在一起、同居、做亲密的事等等,未年,我不要你可怜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 ...”
“我不会再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举动,我也不会强迫你,我会规规矩矩的,做好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说到最后,江原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说完后理智又回来了,他哑着声音说了句:“对不起,我有些过激了。”
未年听得心发紧,难受得想落泪,他抬手抚上江原的脸,颤声说:“是我言错了,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以为你和我过得很不开心很累,我知道自己不够好,所以不想成为牵累你的包袱。但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真的,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从没和你说过,是我的错... ...”
未年不熟练地靠近江原。
在这段感情中,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主动的一方,脸皮薄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江原深知他这一点,所以从不让他觉得为难,而且也更照顾他一点。
未年不那么会注意细节,心思也没那么细腻。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对方感觉得到就好了,没必要都说出来,对于喜欢江原这件事,他以为他表现得足够明显了,却不想... ...
如果知道他心里是这般想的,这般没有安全感,他定然不会轻易地提分手这件事。
这不是往他心上扎刀吗?他真是混蛋极了。
大不了以后有事一起扛着,未年心想,就算只能走一段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