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佳喜欢高一飞,是他心中的一个小秘密,他们同在一个高中,乐佳本是个清冷的人,可偏偏,他遇见了高一飞。那个活泼阳光的男孩,一开始,他对他特别反感,但那人就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慢慢地,玄冰开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到后来,乐佳喜欢上了他。
但以他那个死倔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说,撞死在南墙上也不会回头,他沉默着,在阳光中他沉默了一年半,终于远远的看着他离开,自己也从未开口过。
内心刚刚化掉的冰川还未流淌,便又结上了冰层,最后又被父母的死亡这一重击将冰砸了个粉碎。
他呆呆的站在门前,父母正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心脏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屋内,在地板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血泊。
乐佳看着这一切,心中胃里一阵翻腾,力气像被谁抽走了似的,连报警都做不到,最后,还是邻居发现了,并报了警。
从那之后,他放弃了原来所梦想的大学,报了刑警学校,之前的所有感情都被痛苦和仇恨冲淡了,包括心中的爱意。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与恨被重新翻阅,只是乐佳的心却在颤抖。
这把雨伞,他想起来了,就是自己之前给高一飞的那一把,上面还有自己以前的涂鸦。
那么这么说,他就是G!
乐佳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疼到他一个不稳,向后倒去,好在扶住了车站的杆子才没有倒在地上。
他想劝说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实在,他又怎么能说服自己?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滑下,他拨通了电话。
“喂?”
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喂,乐队有什么事吗?”
“上官,你帮我查一下高一飞这个人,辛苦。”
“好吧~呃~困死了!”
嘟……嘟……
九月的天空雨流星般坠落,所有的一切转身皆成蹉跎,他看得见别离的不舍,却看不透雨的颜色。
“高一飞,原来S市人,后离开出国,现在又回到这里,从事翻译工作。”
上官菲儿说着,她看起来很疲惫,像是熬了通宵。
“只有这些吗?”
乐佳看起来并不十分满意,。
“当然不是,这只是官方消息,我还有别的,他原来出过一次国,去看了心理医生,我盗了他的档案,发现他有严重的施虐症。”
听到这里乐佳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继续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乐队你上大学的时候。”
时间也对上了。
“乐队你为什么突然让我查这个人?难不成……他是G?”
乐佳迟缓的点了点头,随后说。
“查出他的住处,今晚十点行动,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抓住高一飞似乎比乐佳想的要简单,当刑侦队闯进他家时,他不但不惊恐,反而满脸笑意,似乎早有预料,他站起身,拍拍衣服,和他们一起去了警局。
……
“乐佳,好久不见了!”
审讯室中,高一飞双手被铐着,满脸微笑地看着乐佳,像以前那样,可乐佳却冷的面孔。
“你别这么和我说话,告诉我,你是不是G。”
“是。”
这是乐佳最不想要的答案,哪怕他撒个谎骗自己也好。
“乐队,我们先出去了。”
张博涵和王大鹏本来是陪审的,但张博涵却拉着王大鹏出去了。
“你拿我出来干什么!”
王大鹏一脸疑惑的看着张博涵。
“你果然还是不适合动脑子!”
……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乐佳双手撑着桌子,朝高一飞大喊。
“因为我那天去给你送东西,一下子没忍住就杀了他们。”
高一飞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你知不知道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知道。”
高一飞突然十分诡异的笑着。
“但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高一飞喜欢乐佳,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这个清冷的高岭之花,就完全长在了自己的性/癖上,他无数次想象自己将这朵花摘下,染上血,印上自己的记号,承受自己的施虐。
但是他的内心又生长出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高一飞就这么和自己对峙着,强烈的情感让他痛苦不堪,他无法战胜扭曲的内心中任何一个自己,于是他开始将无法发泄的暴虐转移,一开始是花草,再是动物,最后是人,他渐渐迷上了那种双手颤动的快感,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直到枯竭冷却的视觉冲击,这一切都源于他因为爱而扭曲的内心。
乐佳走到墙边,关闭了审讯室的录音器和监控,反锁上了门。
然后,他脚步沉重地来到高一飞面前,双手撑在他坐在椅子上,眼神凄然,声音颤抖的说。
“那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给你提示,让你找到我呢?”
说完,他手上的手铐突然被打开了,乐佳看到这个,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掏出手枪,但对方却先一步的揽()过了自己的()一()腰。
“这些还不是为了让你引狼入室!”
在期待般的拒绝出口之前,轻轻()啃()噬便足以隔绝这语言,透明的晚霞般的红又浮现,从眼睑到颤抖指尖,枯萎的花枝点()缀()泪()痕,从指间滚()烫()起的温度消融了隔阂,唇()角逐渐溢()出破碎之音,像是哀歌或是爱歌, 随着暮光被一字字剥落,沉溺在无节制的索取之间,心中的空洞却愈发深邃暗淡,最后的注释包含着贪念,太过灼热,却让人退却。
乐佳走出审讯室,他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对夏天说。
“看好这里。”
几天后,待枪决的命令下来时,高一飞却逃走了,警局里的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人知道高一飞是如何从戒备森严的警局里逃走的。
又过了几天,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乐佳冷漠持枪指着高一飞,高一飞双手举起,对乐佳笑着说。
“乐队长这一见面就用枪指着别人,不好吧!”
乐佳没有回答他的闲话,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这么干,站着也无聊,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乐佳。”
“好啊,那我会先用枪堵住你的嘴,然后让你猜猜这里面有没有子弹。”
高一飞听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猜这里面有一朵玫瑰。”
最后,恶徒带着他的玫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