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白祈非】
我想嫁给他。
从当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想过这个问题。那时一众王侯子弟在骑射场,他一袭白衣,却也显得明亮张扬。
只望了一次,却也只看得了他。遥望去,他嘴角噙笑,看着那些兄弟们嬉笑打闹,下注猎射。他依靠在场边的老桑树上,彼时微风正好,春日不骄不躁。他衣袂翻飞,额上束带飘飘,竟让我看痴了。
不知是谁看见了我,喊了一声,“哟,咱们非哥来了啊!赶紧的,快过来!”回过神来,倒是看得其中一红衣男子笑的极为灿烂。我晓得是谁了。摇头瞪了那人一眼,心底无奈:估计我在那白衣公子心中的形象,就跟兄弟差不多了。
喊我的人,是禁军统领司家的二公子,司珩。
我们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并无儿女之情。我只当他是我兄长,他也经常来府上找我赛骑射。这人生的极好,桃花也不浅。可就是这般好的一个人,却是个断/袖,白白惹得那些小姑娘暗自伤心。
想到这里倒是有些不对劲。这涉猎场是司家的,照常理说,来的那些公子哥该都是他带进来的,这倒没有问题。可问题就出在,人是司珩带来的啊,难不成这白衣小公子也是断/袖?!唉,可惜!还想着让这大哥给我介绍介绍,认识一下来着,若真是这样,倒就不必了。
小跑了几步,抡起拳头作势要往他身上捶去。他还是言笑晏晏,弯着眉眼,“这又是怎么啦?咱们非哥不高兴了?”我收了拳头,冷哼一声:“叫什么‘非哥’?又说我老!明明比我还大两岁呢,倒是仍未脱稚气。小心我告诉司夫人,让孃孃教训你!”他站直了身子,神情变得严肃:“好好好,以后不会这般叫了,咱们祈非也怕被说老了,不就显得哥哥更老了吗?”
看来他是怕司夫人。司林氏,城南翰林院正的女儿。那年恰逢其时,嫁给了司统领,司镌。外人面前孃孃很是温柔体贴,私下里也是个妥妥的江南温婉女子。尤其对我,特别特别的好,可孃孃对司珩要求很严苛,搞得好像我才是她亲生的一样。
拍拍他的长袍,假装刚看到边上的人:“珩哥哥,这又是哪位公子?”司珩笑答:“昨日方才回京的陆侯一家你可识得?这便是陆老侯爷的大公子,陆弦绎。”
微微福身,算是见过了这位陆小侯爷。扬唇轻笑,“你们方才在玩什么呢,瞧着倒是挺高兴的。”司珩轻启薄唇方要回答,一旁的陆弦绎先开了口:“司兄想了个赛马的新点子,各位都玩的不错,只是不知白小姐来此处是?”
我楞了愣神,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北方女子特有的豪爽,“陆小侯爷昨个才入京,准是不知我与珩哥哥玩的极好,经常凑到一起比比马术什么的。这不,今个儿他又将我给找来,哪成想还能碰上小侯爷您呢。”
他这才回味过来,嘴角上扬,抬出了完美的弧度,“原是这般,陆某不知事情缘由,倒是唐突了白小姐,还望……”“陆小侯爷骑术如何?”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从小就不学无术,刀枪棍棒却是样样#精通,“自是说的过去的,可比起司兄便差远了。”陆弦绎温和地笑道。
提起身旁的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笑道:“来!你若是胜了我,这事我便不计较了。若是不能,那……”佯装思索了一番,回曰让他赠我一件心头好。本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小侯爷还挺认真,一口应了下来。
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踏踏”地被牵了出来,鬃毛映于阳光,彼时春日略显炎热,风也变的肆意潇洒。
少年郎换上骑服,英姿飒爽,长发猎猎。竟是又让我看痴了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