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缺十七

五年后。

徐云翰满心欢喜等待着。

他十二岁了，马上就要入学了。就在报名的前一晚，妈妈和老师把他叫到房间里。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老师第一次主动和妈妈一起出现。他有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绝对不是他想知道的。

老师摸着他的头：“云翰，今天我们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能会难以接受，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为难你，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和你妈妈都支持你。”

“论生理，你要叫我父亲。”

短短一句话，在徐云翰脑中如同炸雷。他不是没有猜想过这个可能，毕竟谁会不计代价培养他这个形同虚设的皇帝，谁会让他的妈妈想要接触却不敢靠近。他的名义上的父亲是徐天然，但是他从脾气到武魂和先帝没有半分相像，倒和他这位老师更像父子。

可从霍雨浩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怎么……怎么可能？我、我是妈妈在先帝的强迫下生出来的呀，我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是老师的孩子？”日月虽然衰败了，但还是能从许多地方看出曾经的辉煌。他妈妈生他时，老师才多大，在强大能强大到哪里去，怎么可能瞒过徐天然的层层检验？

霍雨浩注视着他：“有些事情我不想连累到下一辈，但是你有知情权，未来应该由你自己选择。”

沉默不语的橘子突然抽泣，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妈妈哭得这么伤心。

“对不起，云翰，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当时要是听徐天然的话就好了，起码你可以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

橘子简短讲述了她和霍雨浩的相遇相识相知，到相对相争相杀。俩人之间坚不可催的隔阂硬生生被橘子用卑劣的手段凿了个小孔。

“徐天然他没有生育能力。为了稳固地位，为了控制我，他叫我给别人生孩子！他叫我给他的堂弟生孩子！我对他忠心耿耿，我为他血战沙场，他连这一点仁慈都不愿意给我！”橘子自嘲道，“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个孩子是他的催命符。为了瞒住孩子的身世，我背叛了他。”

“至于雨浩，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可能记得小时候有个叔叔抱过你，也是那一次，他才知晓了你的存在。然后你也知道了，那个叔叔给你留下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离开了。侥幸捡回一条命回来当上了你的老师。”

徐云翰迷茫，他从来没想过应该怎么办。太荒唐了，再怎么样他也是橘子的掌上明珠，千宠万爱，为什么要面对这么一个难题？

霍雨浩闭上眼睛，释放轻柔的精神力安抚他的情绪：“你要是烦我，怨我，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若是恨我，仇我，我现在就教授你杀掉我报仇的本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生活；你要是想恢复原状，我也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做你的老师。选择权在你手里。”

霍雨浩变化出一笔光匕，塞到徐云翰手中：“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