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霜跳下去后,抓住了一根从悬崖侧壁横生出来的树木。听着黑衣人脚步声渐远,他才移到树扎根的地方,攀着岩壁,一点一点地下去。
他记得下面有一条河,希望阿今能掉到河里便掉到河里,千万别掉在地上。
因为有前世攀岩的经验,他很快便下到底面。他看了周围一圈,没有尸体,很好,看来是掉河里了。
他看着河面平静无波,心里有些惊惧:难道阿今不会游泳?
他立即跳到河里,看到前面有个人正在下沉,赶忙游过去,是今山。他上前揽住今山的脖子,带着今山游向岸边。
上了岸后,今山处于昏迷状态。他先清理了今山口鼻中的水及污物,随后打开今山的呼吸气道。
而后他又将今山翻过身来,使今山俯卧在他腿上,按压今山背部,倒出今山胃中的水。
听着今山的心脏还在跳动,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密林
后一群黑衣人对着前一群黑衣人道
黑衣人解决了。
黑衣人们便撤走了。
剩下的人除了一部分受伤,倒也没有死亡。烟寒和门子一直看着甘州总督,以防他整什么幺蛾子。
别看甘州总督被五花大绑着,这人的阴损烟寒可没少见。只是烟寒有些奇怪:老不死的这次怎么这么老实了?一句话也没说,难不成是哑巴了?
烟寒老不死的,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哑了不成?
她眼含厌恶,语气全不似以往的柔情似水。
甘州总督额上青筋暴起,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烟寒,张着嘴似是在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
烟寒呦,还真哑了啊。告诉你吧,老娘当初给你做妾,就是利用你,才不是什么倾慕与你呢。
烟寒你一个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随便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甘州总督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烟寒见了只觉可惜:还没告诉这糟老头子更好玩的呢。
――――傍晚,悬崖下
辞霜背着还在昏迷的今山,循着河流流动的逆方向走去。
今山的身体滚烫起来,想是发了高热。辞霜只能赌一把了,赌河流源头有没有村庄。
幸而,他赌对了。
他背着今山走进村庄,看见一位扛着锄头耕作而归的老大爷,礼貌地问
辞霜大爷,您知道村中的大夫在哪里吗?
老大爷看着他背上的今山,明白了他为何要找大夫,一脸和蔼地对他说
老大爷跟我来吧,我就是大夫。
辞霜将信将疑地跟他走了过去。
沿途一路,辞霜看见各家院子里都晒着药材。又好奇道
辞霜这村子里是世代做药材生意的?
老大爷准确地来说,我们是世代行医,年轻人都出去了,就留下我们这些老人。
说着,他竟有些伤感。辞霜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到了老大爷家,辞霜把今山放到床上。
老大爷拿出一盆冰,为今山冷敷。又取出蚕砂、竹茹、陈皮各六钱,让辞霜去东边厨房里煎药。
冷敷完,今山的温度退下去了一点儿,额头不那么烫了。这时,辞霜端着煎好的药进来。
老大爷接过药,放在冰盆里冰了冰,待温度正好时,把药递给辞霜。
老大爷我看他烧得这样,你用勺子喂也喂不进去。不如……
老大爷一脸笑的看着辞霜,后世称之为“姨母笑”。
辞霜我捏住嘴给他灌下去?
老大爷看着辞霜认真思考的模样,脸上的笑都快裂开了。
老大爷别别别,千万别,你给他强行灌下去,要是呛死了怎么办?
然而刚说完,辞霜就给人灌完了。徒留老大爷一脸复杂的站在那里。
辞霜今日之事,多谢大爷,我现在身上并未带财物,等回去后……
老大爷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跟块木头似的!老头救他并不为利,只为救死扶伤的医者原则。你要再说下去,老头就要生气了啊。
他打断辞霜的话,故作不悦。看辞霜有些难为情的模样,又道
老大爷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帮老头晒晒药材、做做家务。
这边一片祥和,京城那边可就不怎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