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匡胤还不知道,清歌对他的到来燃起了一丝兴趣。
而且赵匡胤这人……一看就有劲儿啊~
清歌摆摆手,语气随意地道:“赵大郎君,我听说你母亲姓杜?”
——杜重威的杜。
赵匡胤还来不及起身,额间的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
杜重威恶名远扬、臭名昭著,且他是被清歌和叶迦杀的,而赵匡胤的母亲与杜重威沾着亲,他此时前来传诏,自身的生死事小,全家若因此开罪了穆国夫人,那么……如今的汴梁天子八成会将他全家打包送给她出气。
哪怕明面上天子做不出太过谄媚之举,可就算只是暗中打压,他赵家也承受不了。
于是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赵匡胤从单膝变成了双膝下跪,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穆国夫人容禀,家母与那贼子实是毫无干系!拐着弯才沾了些亲,那贼子鼎盛时我家也不曾因此得势!”
清歌轻笑一声,对叶迦道:“瞧瞧,我不过问一句而已,怎么就给人吓成这样了呢?”
叶迦唇角微动,下意识想拆台吐槽一句清歌故意吓唬人,可又顾及有外人在,因而他只是紧绷着道:“阿姐说的是,是此人不识抬举。”
清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唇角笑意更深,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匡胤,起身缓步走向他。
赵匡胤不敢抬头,只听见衣裙摩擦的声音响起,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抹天青色的裙摆,还有一双小巧又精致的绣鞋。
清歌蹲下身,亲手将赵匡胤扶着直起身来,又从衣袖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我这里太热了吗?”
帕子刚接触到赵匡胤的额间,还没来得及擦拭太多汗水,他便猛的呼吸一沉,整个人都开始发红,随后一个哆嗦便抢过了手帕自己擦汗。
“多谢夫人关怀,这几日一路舟车劳顿,刚下马便匆匆拜见,这才……实在是某失了礼数。”
清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合该早早命人备下住处,让赵大郎君好生歇息一番再来回话才是。”
赵匡胤抱拳又是一礼:“夫人言重了。”
清歌站起身,对门外开口道:“来人,带赵承旨下去休息。”
至于赵匡胤快马加鞭带来的天子诏令?
清歌和叶迦都不急着看。
反正就算她当场把那份扎子撕了,汴梁也只会怪罪是赵匡胤保存不当,恰如当年的张彦泽杀子杀人做军粮一事,举报他的张式最后不也惨死了吗?
当然,清歌自然不会像张彦泽那样欺负人,她多少还是讲点道理的。
赵匡胤离开之后,叶迦忍不住当场打趣道:“看上了?要不要我帮忙推一把?今晚就把他洗干净了送你床上怎么样?”
清歌转身白他一眼,开口就是死亡五连问:“你有正事没有?铁矿、银矿挖开了吗?马蹄铁造好了吗?百姓的地种完了吗?人民脱贫了吗?”
叶迦一双眼睛瞬间变成了死鱼眼:“……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咱俩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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