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48

清歌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水丘昭券，又很快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钱弘俶身上。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钱弘俶或许一时看不明白，可水丘昭券定然懂得，也绝对会将这件事回去告诉那位老成谋国的六郎君。

若只一味地与吴越交好是不现实的，得恩威具有，将来的麻烦事才会少。

这样其实对双方都好，如果不提前给个警醒，万一吴越还心存侥幸，想与她为敌的话，那才是真的两难了。

………………

践行宴过后。

清歌与叶迦整兵奔赴邺下，而一直被关押在京兆府大牢内的耶律德光和耶律解里也被两人一并带去，作为人质与契丹进行谈判。

石重贵下诏，一切军政要务皆由穆国夫人裁决督行，加封北面行营都督一职，这便是让她光明正大地对军令有了一票否决权。

离开当日，清歌和叶迦穿了轻便的甲胄，并马同行。

石重贵于城门之上目送队伍离开，眼神复杂之余还有些说不清楚的轻愁。

百官列于城门之下，皆拱手相送。

赵匡胤站在父亲赵弘殷身后半步，与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的柴荣并立。

郭荣眼中露出希望之色：“穆国夫人……与叶节帅都是骁勇之士，既然十死无生的汴梁都出现了奇迹，那邺下以北定然也能出现奇迹！”

赵匡胤看他一眼，有些警惕，又很快消失不见：“君贵兄说的是，若有机会，真想去战场上看看穆国夫人……与叶节帅是何等风姿。”

“……”好巧不巧，钱弘俶就站在两人斜前方。

他是王族宗子，身份上是要高一层的。

本来他还精神恹恹的，毕竟一会儿他就要跟水丘昭券原路返回吴越了。

一南一北，何止千里。

而现在……他更加打定主意解决了吴越的事之后，绝对要去找清歌！

饯别宴时他看的分明，天子看她的眼神不对！

不仅如此，那赵大朗和郭家大郎说出来的话也让他觉得略有不适，那两个停顿太奇怪了！

可他又一时找不到证据，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

汴梁城外。

由于南北局势太过紧张，路上时叶迦便下令让军队急行，也好提前过去布局。

几日过去，前面的先锋营便已经赶到了邺下，只需要再往北面行军百里，就能直接对阵契丹军了。

节度使府，书房。

清歌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盯着地图叹了口气。

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之后，连北面的城防线也一并割出去成为了他国领土，导致如今邺下十分易攻难守。

因着汴梁一战大胜，军中人心倒是比从前稳定许多，这也是最让清歌欣慰的一件事了。

从前跟随杜重威的诸多副将、文书都被处决，现在邺下的班底都是清歌传信的那几日临时挑出来的，自然都会跟她一心。

至少在她真正“得势”之前，大家都是往一处使劲儿的，暂时不会出现忘形之举。

而且叶迦态度摆明了以清歌为主，上次自作聪明想找他单独投诚，还想帮他从清歌手里夺权的人，清歌后来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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