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24（会员加更）

除了清歌策反的邺下之外，其他节度使连个动静都没有，就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根本行不通，因为没有人会受制约。

连汴梁城内的官员，也只会迅速选出一位新官家来代替石重贵。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而且恰好就在昨日。

清歌这话不可谓不讽刺，也是在暗示冯道，她已经知道石重贵逊位制文出来后，满朝文武的反应了。

冯道为相多年，自然听懂了清歌的言下之意，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让叶娘子见笑了……”

连首都汴梁城的凝聚力都这么差，可见石重贵做皇帝时，内政究竟差成什么样，不过他在做皇子和做将军时，功绩却是极为出众的。

清歌面色不变，轻轻摇头道：“是令公的存在，才让我觉得汴梁城不至于无可救药。中原无论闹成什么样子，都不是外邦人可以染指的，蒙陛下信赖，在下可遥为牵制邺下，令公也无需担心邺下在此战中会反扑汴梁。”

冯道缓缓松了口气：“叶娘子高义，小老儿此次唤娘子前来，是想知道邺下二十万大军究竟如何部署？”

清歌指向地图，道：“令公且看。”

冯道垂眸。

清歌继续道：“几日前，契丹皇帝耶律德光途径邺下，那时杜重威尚且还是邺下节度使，契丹大军自然如入无人之境。

可就在五六日前，我与舍弟在邺下军中有了些动作，杀杜重威，重整军纪，大军开拔，加急军令也已于昨日传至汴梁。

按照时间来看，邺下军中的轻骑先锋营一路拼死急行追赶契丹军，至少也需要三五日才能拖住缓步慢行的耶律德光，斥候曾报过，他此行只带了千人，只要能追上，再以人数压制，想抓住他并不难。”

冯道思索着，道：“耶律德光让张彦泽带兵清扫前路，故而他自己的行军速度并不快，至少慢了张彦泽大军十日的路程。”

清歌点头：“没错，所以哪怕有邺下军回援，汴梁也至少需要再支撑十日，也或许不用十日，先锋营抓捕耶律德光顺利的话，届时大可以用此人来胁迫张彦泽缴械。”

张彦泽或许很不甘心放弃眼看唾手可得的富贵与权势，但他身边并非是铁板一块。

他那一万六的大军之中，除了他自家的彰义军，契丹亲卫占了三千，随行的还有契丹御史大夫耶律解里，此人字泼草，是契丹皇室血脉，还有一位契丹通事，名叫傅住儿。

那三千契丹亲卫都是些人高马大的将士，人均两米左右，连马也比中原的寻常战马大一圈。

真闹腾起来，张彦泽绝对讨不到好处，所以他再如何泯灭人性，也万不可能在此时不顾耶律德光的性命。

因为一旦这样，契丹亲卫会先要了他的性命。

清歌说着，目光愈发深沉：“汴梁禁军、邺下军、契丹亲卫、彰义军夹缠其中，张彦泽无论怎么做，对他自家而言都是亏了，若是汴梁禁军和邺下军能够形成合围之势，连他和契丹人的死……也可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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